因而她亡魂丧胆,心底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只想着拖延会儿功夫,等到柳白真前来。
是以,她一边奔逃的同时,还一边出声求饶。
她自是明白求饶讨不来自己的性命,不过黄娴儿也看出来了,眼下追杀自己的这位,有轻易取自己性命的手段,可偏偏如同猫捉老鼠般戏弄她,分明是在享受这场月下追杀。
既然如此————
那么我便多出些丑、多作些怪,就如同个被游街示众的一般,让这位看个爽快。”
因此,黄娴儿奔逃的同时,还一边哭天喊地的哀求,只求能多拖延些功夫。
陈舟见着这副场面,心里觉得自己这是在看一场木偶戏,也觉得有些意思。
当下再度吐出一道月气,给速度渐渐迟缓下来的黄娴儿提提速后,陈舟故作面色一沉,冷声道:“现下知道求饶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黄娴儿这才知晓,自己竟不知何时得罪了这位大妖,可她又何德何能?
“大王,小妖我实在不知啊!”
“恩?你开罪了我,竟还装作不知?”
陈舟面露不满,当即再度一道月气挥出,继续给黄娴儿提提速。
感觉到又有两个祖孙掉队,沦为了夜叉鬼影的腹中食,仙家楼里的黄娴儿欲哭无泪,她想要卖惨,却也不知道往何处卖。
她哪里知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大妖?
“等等————大妖?
想到这儿,黄娴儿心头猛然一震,想到了什么。
这般实力,还又修行的月法————
她不由想到了同样修行月法的胡五德,以及她几年前的月夜,携众追杀胡五德时,遇到的那个小妖狐,好象也同样修的是月法。
物以类聚,妖以群分。
就如她,便是第一个投靠了修行毒功的柳白真,因为她们黄鼠狼也能修毒功。
如此想来,胡五德与那小狐狸都是南边的————
这不正意味着,南边的妖王,应当修的也是月法?
那我当下————
还在往南边跑?
想到这儿,坐在黄线楼里的黄娴儿,不由得两股战战,衣裙裤脚都淌湿了。
她不禁佝偻着身子,声音颤斗道:“妖,妖王,我与五德兄弟,也是存了几分同僚之谊的。先是在蒙特内哥罗共事年馀,随后又是在苦竹渡相逢,再度朝夕相处三年之久————”
“哦?你认出我来了?”陈舟一道月气将目标往东偏向的黑雾打了回去。
还真是?!!
听到这个回答,黄娴儿当即双眼一黑,只觉口舌干涩,如同吃了黄莲一般苦而干涩。
“胡五德,你个不讲究的!
黄娴儿一边拎起裙角,一边心里痛骂道:
我是先暗算了你,可你有本事,来与我较量啊!怎地还喊出了你家的老祖宗!”
打了老的,来了个更老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个才不过半百幼龄的小妖了!
见黄娴儿瞬间消了斗志,连带着灰雾的速度都减慢了许多,陈舟瞧着还离得远的地方,不由给黄娴儿鼓起了劲儿。
“我瞧你这小妖也有些意思,这样吧!”
陈舟开口道:“你那夜从长水涧,追着五德他一直到了南边山涯,眼下,你若是能支撑到那座山涯前,那我便也放过了你。”
黄娴儿瞬间面露狂喜,口不择言道:“妖王,此话当真?”
“我还会骗你一个小妖不成?”
见黄娴儿的速度又慢了下来,陈舟面色不虞的又是一道月气下去,再度打落了两只黄鼠狼。
“你这哪里还有亡命奔逃的模样?那夜,五德也是如你这般清闲的?”
却不是四世孙了,而是已经轮到了三世孙。
不过此时黄娴儿却是再也没有半点心痛了,反而干劲十足!
三世孙死完了,还有孙子呢!
孙子之后,还有儿子!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孩儿们!”
黄娴儿一把将湿了的襦裙撕下,将《赶山摄魂》催发到极致,回想着自己早年间,在人类戏班子那瞧得的戏,登时故作模样的站立起身,大喝道:“生死存亡,就在今朝!给我往南冲!”
一个知命老妖,当下却是喊出了女将军般的气势。
当然,其中多半是为了应和身后这位妖王的“恶趣”,故作姿态。
这时,陈舟眉头一挑,感知到了远处驾云快速赶来的柳白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