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都,便厚颜接下这珍物了!”
胡五德登时脸露高兴之色,连连点头。
旋即,他又故作一顿,道:“我知晓夫子关心令尊心切,其实补足元气一事,除了这半灵参之外,也有一个法子,能使得元气回补的速度更快。”
段明都面色一振,“敢问管事,是何法子?”
“踏入修行便是了。”
胡五德缓声道:“只要能踏入修行,别说什么补足元气了,便是此后寒暑不侵、寿数延绵,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段明都苦笑一声,拱手道:“管事,这又何谈容易。天下人梦寐修行的不知凡几,却也不知晓能有几个人能得以功成。”
“那是别人,夫子你若是有心,却也不难。”胡五德不动声色道。
“恩?”段明都登时面色一怔。
莫非,莫非是管事要传授我仙法?”
他入了这若山以后,遇着了能说人言的胡五德,又见了地位不凡的兰若寺树妖老祖,要说他不向往光怪陆离的修行世界,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知晓自身情况。
连吴锦年这个关系更近的,都没有踏入修行,更何况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
他不觉得自己通判家公子的身份,在修行上有什么值得尊崇的,能令他获得垂青。
因而也不敢冒昧恳求。
不过当下听胡管事所言————
莫不是我天生禀赋不凡,前三日的狐子堂一行,便是对我的考验?!”段明都脑中不由畅想他看过的戏文。
“你手里的戒尺,便是个好机缘。”
胡五德眼神示意了一下段明都手中的戒尺,接着道:“生灵若想踏入修行,便要感触灵气,除开有修持仙法这个蹊以外,却也一直有个简易、却又艰难的法子。”
“简易是谁都能用,诸如你们人类、我们精怪,乃至于山石之属,艰难便是因为这对修行禀赋有要求,能仅凭自己,就感触到灵气的生灵,寥寥无几。”
“不过此法却也不是没有捷径,强如老祖这等有大法力的妖王,弱至狐子堂的那些小狐狸,他们修行之初,都是取了个巧一自己资质不够,那就以更多的灵机弥补。”
“夫子手中的戒尺,便也有这般效果。”
说话间,胡五德手上悄然流动着莹白法力,他伸手在段明都眼前一晃,便见段明都的视线中,天地间多了许多个光点。
“灵气、灵韵你感知不到,这是我以自身法力拟作演练。”
随着胡五德的话音落下,段明都就见得,原本均匀散布在周遭的光点,在缓慢四散中,其中一部分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纷纷朝一处落去。
正是戒尺所在!
胡五德看着段明都眼中露出的惊愕,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解释道:“这若山之内,灵机本就比别处充沛,而此戒尺,又有聚拢灵气之妙,无时无刻都在感召周遭灵气。”
“夫子如若有心感触修行,将此戒尺贴身携带,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寻常精怪、修士,都难有这般机缘。”
又是给好处,又是抛出一个修行的机遇,段明都原本沉寂下来的心思,再度变得活泛起来。
他思忖半晌,最后定了定心神,问道:“敢问管事,这狐子堂要筹办多久?”
胡五德却没想过段明都竟然会问这个,他当即领会了段明都的心思,不由心中暗赞。
面临如此诱惑,竟还有警醒,是个沉稳的。
“只需劳烦夫子三年。”
胡五德答道:“三年之后,想学的狐狸也该学会了,不想学的,那便是怎么教也成不了。”
到了那时,他便能以狐教狐,也不用再劳烦外人。
而之所以提出三年的年限,也是因为胡五德通晓段明都的顾虑,于是又道:“我听老祖言说过,你们人类修行若想有所成就,不修功法的话,三年怎么也该感触到灵气了。”
听到三年之限,段明都这才稳了心。
三年,即便是不成,也不过权当落第一次了。
想到此处,段明都心中当即没了尤豫,并且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眼前的胡管事,恐怕完全不是他想的那般纯善,从头到尾,分明是把他半推半就地往此处引。
当然,他也甘之若饴。
用三年时间,去搏一个修行的机会,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人怕是抢破头都要来。
他能得“算计”,应当还是沾了自家父亲的光。
心神落定后,段明都立马颔首道:“那在下,便再在这狐子堂再留三年!”
见段明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