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外除妖!”
便见燕赤霞双手一拱,声如洪钟道:“在下自秦地而出,一路闯荡至此。早前听闻金华地界有妖邪作乱,便先去了那边打探。”
吴锦年闻言一愣。
“那怎么又转到我们郭北县来了?”
“那妖怪太凶了!”
燕赤霞面不改色,语气坦坦荡荡:“那蒙特内哥罗老妖凶焰滔天,一看便不是我这等江湖侠客能对付的。我犯不着去那劳什子的覆山道场凑热闹,更不会去做什么卖命的力士。”
“转头听说你们郭北县这儿死了个捕头,还有妖魔食人的传闻,便想来此除了那妖魔。”
他虽然有行侠仗义之心,却也拎得清自己的斤两,不去做那不自量力之事。
是以,在略避蒙特内哥罗老妖锋芒,辗转来到郭北县后,他也并未第一时间贸然前去兰若寺除妖,而是经过一番打探,得知吴锦年是近来往返东边山林最勤之人,这才特意寻上门来打探消息。
眼下瞥见吴锦年手上的草药,燕赤霞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而这却是吴锦年始料未及的。
他暗自腹诽:这是又来了个李伯约呀,嗯,瞧着比李伯约谨慎些。”
沉吟片刻,吴锦年斟酌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婉的劝诫。
“可我们这儿的妖魔也绝非善于之辈,它法力高强,在此盘踞了数百年,也未见有人能对付得了它。”
“郎君,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燕赤霞当即摇头,语气笃定道:“并非所有妖魔活得久,就越厉害。”
“这世上多数的妖魔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却不懂如何修行,所以纵有数百年寿元,道行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少,你们郭北县的这只妖怪,道行定然不深。”
吴锦年面露诧异,忍不住追问:“大侠此话怎讲?”
只见燕赤霞伸出两根指头,比了比郭北县与东边山林的距离,缓缓道:“若那妖魔真是个懂修行的,又喜欢吞噬生人血气,那么几百年过去了,它就算是爬,也早该爬到郭北县来,将这一城之人给吃干净。”
“————”吴锦年一时语塞。
话糙理不糙。
“非去不可?”时隔大半年,吴锦年再度问出了这句类似的话。
燕赤霞大手一挥:“且去看看!”
“吸溜——!”
吴家灶房里,张氏手中的擀面杖都快抢出火星子了,擀出来的面条下了一锅又一锅,却还是赶不上那个大肚汉吃的。
她咬着牙,又捞了一把面下进沸水里,眼角馀光忍不住瞟向桌边正捧着碗狼吞虎咽的燕赤霞,暗自嘀咕道:
这汉子的肚子莫不是个无底洞?好几大碗面下肚,竟连嘴角都没抹一下。”
不过,虽不知吴锦年为何非要把这江湖人喂饱,可如今家里日子宽裕,也不差这点面食,便也不好说什么。
“你这小子不错!”
燕赤霞一路舟车劳顿,可是许久未吃得这么快活过了,此刻高兴之下,他不由爽快大笑道:“你小子定是有什么事相求吧?尽管说来听听!”
他却也没把话说满,并未大包大揽地一口应下什么。
吴锦年却是没想这些,只是单纯想让燕赤霞吃个饱饭而已。
此下一听这话,不由一怔。
“近来山里确实不甚太平,不知大侠可否赏脸,下次我进山采药时,与我同行一趟?”心念电转间,吴锦年顺坡下驴道。
燕赤霞闻言抬头环视了一圈,忍不住道:“就你小子这家境,也想请我当护卫?”
“也罢!”
他又话锋一转,“那就应了你!”
燕赤霞见着这母子俩都是温厚良善之辈,吴锦年主动请他吃饭,那做娘亲的张氏,即便见他吃了这么多碗面食,也没有发什么劳骚话,这才一口应下。
“那兰若寺姑且不去了,等护送你一回后,再去兰若寺探探虚实!”
“多谢大侠!”吴锦年连忙起身拜谢。
“小子,何时去城外采药?”
“刚采完药,身心尚且疲乏,大侠且容我歇息几日。
“小子,歇够了吧?该去采药了!”
“大侠恕罪,小子还在整理药材,得等拿到药铺卖了,才能动身。”
“怎地还在家中久坐?”
“那药铺老板奸猾,见我采药太多,不肯给实诚价钱,我正与他磨着呢,恐怕还得拖上他几日。
“————”
“小子!”
又等了好几日,燕赤霞终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