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脸色煞白、法力枯竭的幽煴道人,又遭逢两只瘟鬼接连复灭,不由得更是怒火攻心。
外感内伤之下,猛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邪魔歪道!”
李伯约厉声一喝,当即迈步上前,只见一道银白剑光如匹练闪过,幽煴道人便被枭首了去。
头颅在地上滚落了几下,露出一双死不暝目的眼睛。
与此同时,两道烟气自无头尸身上袅袅而起,青白、赤黄两色交替,如云雾般瓦解云散。
“李公子,你此次被这道人追杀,可是姥姥我不计前嫌、不顾安危、不避汤火,出手帮了你的忙啊!”在老吕上前搀扶李伯约之际,陈舟主动开口道。
他与幽鬼道的恩怨,李伯约未必知晓。
况且即便李伯约知晓,此次也是李伯约被幽鬼道道人追杀,逃到他这来求救,而非他主动找李伯约联手对付幽鬼道道人。
这其中的前后因果,得理清楚。
李伯约当即抱拳,语气诚恳道:
“多谢姥姥此番搭救之恩,伯约没齿难忘!”
“诶,不碍事,不碍事!”
陈舟将埋伏在门墙上的小茜唤回来,道:
“姥姥向来推崇你们人类说的那什么……礼尚往来!”
“今日我帮你,日后你再帮我便是,咱们互不相欠。”
客套一番,确定自己的恩情后。
陈舟目光落在幽煴道人的遗赠上,于是故作关心道:
“李公子千里迢迢从蒙特内哥罗赶来,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想来已是身心俱疲,不如随老吕去隔壁院子歇息片刻罢。”
李伯约也是个通透人,对着陈舟拱手行了一礼,便跟随老吕从墙上的侧门,步入了隔壁院子。
等两人一进屋,陈舟便迫不及待地摄来地上的魂幡。
方才斗法时,他就对这魂幡颇为眼热。
当下将东西拿到身前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果然,真修用的法器就是不一样。
就单论魂幡的用料,便极为不凡。
方才苍白厉鬼把魂幡拎着当刀兵使,与李伯约手中长剑不知碰撞了多少下,此下拿到面前一看,却是只看到幡柄上有些白痕,而幡面却是毫无损伤!
而且,这魂幡与他的鬼角法器,虽说都是控鬼法器,但其中精细却是天差地别。
夜叉鬼影难分敌我,而这魂幡召出的恶鬼,却是不光道人能用,连他体内唤出的恶鬼,竟也能轻松驱使。
陈舟当即放出神识,想要试着催动魂幡,结果这时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抵制之力。
这股力量并不强,陈舟从中感受到了幽煴道人的气息,他瞬间明白,这是其留在法器上的神魂烙印。
《阴天子昼巡阎浮》中便有相关记载,不过那上面所说的神魂烙印,却并非用来烙印法器,而是一种将阴神气息烙印在他人身上的手段,以此追敌索踪。
然而却只是介绍,后续的法术并未记载。
由此,陈舟愈发确信,蒙特内哥罗老妖果真只给了自己基础的修行法,那些配套的法术、神通,则是一个没落地给剔除了。
而神魂烙印不能蛮横去除,否则会损伤法器本身。
因此,陈舟只能暂且放下魂幡,插在自己身前,以神识慢慢温养,试图化解其上的神魂印记。
旋即,陈舟以神识摄来幽煴道人的尸首。
可一番搜寻后,除了一些世俗金银,以及寥寥几篇注记,陈舟期待的功法篇章、修炼秘典,却是一个都没看见。
‘果然,类似于《血河持度》那样的功法法册,没人会轻易带在身上。更何况是这些宗门弟子,怕更是一辈子都没见过法册,而是以玉简受法。’
陈舟随之将幽煴道人的头颅和尸身一并投入井内,这才翻看起那些注记。
除开不带功法的弊端外,这些修行人倒是有一点好——都喜欢记笔记,规划行程。
就如幽煴道人的随记,一看便是宗门优等生,把每日的修行时间,练习何种法门,有几时空闲,全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过,陈舟也从字里行间品出了一些讯息。
这幽煴道人,似乎对幽鬼道的大师兄极为不满,抱怨自己不过是想为魂幡请一道煞主,对方却拖延不肯应允,害得他不得不舍去休憩时间,亲自去蒙特内哥罗附近寻觅煞主。
“煞主?”陈舟低声自语,大约明白幽煴道人说的煞主是何意味。
他方才还感觉奇怪,这魂幡一看便品质不凡,可怎么唤出来的恶鬼,实力反倒不如自己粗糙祭炼的夜叉鬼影。
现在看来,想必就是因为这魂幡缺了一个能统御群鬼的煞主,才未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