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一扫,便看清了身上情形——只见养魂枝上,已经有好些枝叶露出黑色,甚至更有几片叶子直接燃起了小火苗。
他心头一紧,赶忙催动法力,熄灭了养魂枝上的火意。
可即便是这样,仍有三片养魂枝的叶子落了下来。
陈舟这才知晓,《阴天子昼巡阎浮》这部阴神法有修行时间的限制,日精虽然能滋养魂魄,但与此同时,也会灼伤魂体。
此下也就是他的神魂藏在养魂枝中,这才免受焚灼,若是换做旁人来修行这部功法,恐怕这损害会直接落到魂魄上。
陈舟只好暂且停下修行,转而将目光落到那三片焦黑的魂叶上。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跃入脑中。
‘自己怎么说也是灵树,自戕舍不得,但这次既然脱落了几片养魂枝的叶子,正好借此探究一下这叶子有何妙用。’
想到这,陈舟当即把老吕唤了过来。
他料想老吕对于自己的身世并没有完全坦明,必定有所隐瞒,就如那敕刃镇邪符的来历,陈舟压根不信那是老吕讨来的。
谁家道人这么大方?
此次让李伯约去蒙特内哥罗当内应,陈舟连血灵果都舍不得许诺,只愿意给个《服食养性》的法门,由此可见一斑。
如此想来,老吕必然是见过世面的。
“你先前不是说自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吗?来瞧瞧这几片灵叶,换做你们人类,有何用法?”
对此,老吕心中暗自腹诽:‘我只说过我走南闯北,可从未说过自己见多识广啊。’
不过,他早已习惯上位者的自动加码,当下也不辩解,只将身前的灵叶拿起来观看。
甫一入手,老吕便是神色一怔,馀光忍不住地悄悄瞥向陈舟的树身中央。
‘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妖怪。’
简单打量了几眼后,老吕便有了答案,出声道:
“姥姥,老汉看这灵叶的质地,倒是象极了绘制符录的符纸。”
“符纸?”
陈舟立马想到了老吕先前拿出来的敕刃镇邪符,但再看看已然焦枯的叶子,不由疑惑道:
“这叶子都烧得不成样子了,也能用作符纸?”
“能,而且器质上乘!”
老吕肯定地点头,回道:
“符纸也不单单一种,其中千奇百怪,此类被日精灼烧过的灵叶,阳气充沛,虽不合用大部分符录,但用来制作与阳火、镇邪有关的符录,却是最适宜。”
“老汉还听说,有些道人为了得到此类符纸,会特意设下法坛,请下太阳日精,用于炼制符纸。”
陈舟暗自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身上可还有符录?”
“这……”
老吕神情扭捏了一下,面色微窘:
“是,是有一些。”
一些,不是一张?
陈舟:“……”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老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若不是老吕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不然他都要怀疑这老头是个专职画符的修士了!
‘这厮怕不是金盆洗手前,洗劫了哪个道人的洞府吧?’
“拿张符录出来,让姥姥瞧瞧。”陈舟毫不客气道。
这倒不是他言语逼迫,而是摸透了老吕的脾性——只要他开口索要,老吕定然会拿出符录,只不过,多半会借机讨价还价。
果然,下一刻便听老吕开口道:
“姥姥,符录老汉我这是有,但……”说着,老吕朝陈舟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
陈舟不禁一阵恶寒。
“你所求何物?”
只见老吕搓了搓手,面露谄笑道:
“那个什么《服食养性》的法门,老汉想先借来看看。”
陈舟瞬间恍然。
老吕这哪里是自己想看,分明是替李伯约要的,而且多半还存了验货的心思!
不过他也不恼,当即将《服食养性》篇章拿了出来,与老吕换了一张符录。
可符录到手后,陈舟不由疑惑出声:
“这是什么符?”
此刻老吕拿出的符录赫然与先前不同!
老吕正手捧着《服食养性》看得入神,头也不回地应道:
“哦,回姥姥的话,敕刃镇邪符我都让公子带上防身了,这是分光解厄符,是一道护身的符录。”
“……”
陈舟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于是,他不由得再问了句:
“你懂如何制符?”
“不懂。”
看来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