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在学术大会开始前准备好的,小希拉努斯还能够做到前排都看到对照标本,在看过以后,都可以向后传阅。
剧场里不过数百人而已,有外地来的学术精英,也有本地的学子,传阅一遍也是很快的。
在众人传看的时候,小希拉努斯也写完了基本的板书,现在他总算是可以从这个带滑轮的板凳上下来了。
和旁边配合的师叔相比,他的个头太矮小了,不过这样用教鞭指着挂好的精确图样,还有黑板上已经写好的总纲,讲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些。
他先就花瓣的特质,香气的区别,花蕊的柱头几项,做了基础描述。
然后就是指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既然在花卉当中区别如此之多,却用了同一种名字命名,难免会出现偏差。在希腊要讲究学术的神圣和严谨,在商人当中,就需要担心有没有奸商,借着这个机会,用一种没有香气的花朵以次充好,来一次双重的渎神了。”
这一点,在逍遥学派那边就座的卡山德鲁斯点了点头,因为他有木材商人的父亲和兄长,对什么是奸商,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比如说,让他兄长大赚一笔的橡树生意,和让他老弟赔的破产假雪松。他当时为了给弟弟出气,还亲自跑去了腓尼基考察确证,最后拿回来的结果,还在拉里萨的法庭上作为最终证据,判决了出售假木料的商人永久流放,驱逐出马其顿和色萨利。
有卖假木头的,就有卖假花的。
甚至小希拉努斯在台上提到,用大量的花朵才能出产少量的玫瑰精油,有时候从源头掺假,也很难分辨。
现在他就提到了花卉的具体解剖特征,还有灌木树枝和叶片的情况。
....从这样的描述来看,带刺的一定是有香气的,可以奉献给雅典娜,只要要求原料商人,他们把花卉的枝叶一起带来,就能够识破其中的问题所在。这方面也要感谢卡山德鲁斯先生上午的演讲,他对于乔木中造船用优质木材的筛选,就是通过木料本身的剖面和叶面特质确认的。这一切,也能够把过去我认为的猜想,在这里化为实证。”
小希拉努斯说到这里的时候,逍遥学派那边也有学生鼓掌。
虽然这帮家伙大部分是杠精,师叔和他们关系不好,但是本学派的事情,只要掌门院长和师叔这层关系还在,他们也会选择一致对外。
植物学也是吕克昂学园当中,少数因为后续研究实证补充了资料,没有走向僵化的学科。
只不过卡山德鲁斯的分类太另类了,他搞的偏偏是费力不讨好的研究木材。
倒是小希拉努斯现在干的,象是植物学分类经常要做的事情,灌木和草本还是相对好研究的。
然后,他点出来的东西,还都是二代院长狄奥弗拉斯图的基础理论,自然吕克昂的植物学家们还是赞同的。
虽然,他们一到了植物学和动物学以外的领域,就开始对着书本开始照本宣科..
以及所有古典时代的学者,哲学都是基础学科,现代还有很多人是PhD呢,这些基础的世界观还是难以避免的。
运气好一点的是,这会儿地中海世界的哲学观念都是和神性挂钩的,还没有上升到意识形态的层次,至少没那么紧密。
随后他做了一些收尾,并且做了一个结论。
“罗得岛上两种神圣花朵的辨别,在敬神时有用,对人民也有好处,在学术上也有益处。我们要虔信众神,保护人民的利益,又要细化植物学的规范。也就是为什么学术献给众神,馈赠人民,又要学术严谨。”
他讲完了以后,先是一阵掌声。
不过还有些时间,小希拉努斯毕竟是小孩,他讲的快,用的教具多,让旁人也都理解上来了,最后做完呼吁,甚至还有些时间。
这个时候,他先抛出了一个在自家园子里的发现。
“还有些时间,我想在此发表一个观点,因为没有理论的基础,就没有办法做成论文,也就是用这个现象来抛出话题。”
确实,他知道微生物的事情,可是这个年代真菌,都被归类在植物当中,而且白将军还是平时在土壤里挂机,偶尔露峥嵘,通过入侵虫体最终杀死节肢动物。
不光是昆虫,只要不是虾兵蟹将,在陆地上活动的节肢动物,都要遭这一茬罪。
甚至小希拉努斯在看到尼卡诺尔的信,院子里发现了死蜈蚣和死蝎子,其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霜体”的时候,都想吐槽:葫芦娃要是有这个用来救爷爷,大概效率还能提升一些。
他这么想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还让人有了期待感。
小希拉努斯之前被格米努斯纠正的演讲习惯,就源于他现代的残留意识还记着那个意大利光头DUCE,这个突然冷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