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希多尼本人的女婿墨涅克拉特斯是亚历山大里亚来,他是大图书馆培养出来的学者,往返于埃及和罗得岛之间,经常到各地学术访问。
虽然他不是波希多尼的学生,但是他的儿子,波希多尼的外孙伊阿宋,会继承波希多尼学园的学风,并且在这里将斯多噶派哲学进一步发扬光大。
来到这里的学派代表,囊括了希腊世界的各路哲学流派。
和现代学者的研究思路更接近的,是亚里士多德的逍遥学派和芝诺开创的斯多噶派。
还有正在复兴的柏拉图学园派,小希拉努斯的大哥就受到老学园派的影响,这会儿正在对于各种理论有些怀疑。
但他们的怀疑,还不是最离谱的,象是克里特人复兴了皮浪怀疑主义这种学问,那简直就是杠精学派一小希拉努斯还是通过大哥知道的,布鲁图斯在雅典遇到过一个克里特学者,对方对一切哲学都有怀疑,搞得他非常别扭。
当然了,这个学派还算好的。
象是犬儒主义发展到这个时候,已经告别了主流的哲学派别,堕落为一种希腊化世界的生活方式,而且没有了早期的思辨精神。
加之各路哲学家,确实对于这个苦修派别比较嫌弃,哪怕是克里特岛上的杠精们来了,也不会邀请这个学派的学者。
最后,是波希多尼大力调侃的毕达哥拉斯派,这种学说在希腊已经复兴起来,和老学园派经常有交互。
这是到场和没有到场的主要哲学派别,象是修辞选派的内部,会分化为相对实用的雅典修辞学派(狄奥多罗斯属于这个学派)、辞藻华丽的亚洲修辞学派(霍腾修斯受到这个派别的影响)、以及重视法庭变论和实用的赫马戈拉斯派(西塞罗在罗得岛学习的主流派别)。
小希拉努斯对于修辞学的认识,是有效的沟通和表达。
但要在军队、平民和元老院面前,都能够表现得体,还要学学这个派别,尤其是辩论时的仪态,要不然小希拉努斯一个名门公子,就要和那些街头煽动家们一桌了,虽然他讲的从来都很有道理。
随后到场的,还有三个主流医学派别。
小希拉努斯对于医学也很好奇,他向师尊的女婿墨涅克拉特斯行礼,就礼貌的问道:“您是师尊的爱婿,从亚历山大里亚来,想必对这些从埃及而来的医生颇为熟悉。”
“是啊,我对这些人太熟悉了。他们都喜欢搞遗体解剖,对于脏腑很有些研究。但是现在的医学理论,也有些奇怪,我在大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就看到过医生们的辩论,有人反对解剖尸体,重视经验医学。又有人象是我的岳父一样,用哲学家们研究的“气”来解释。”
用“气”来解释,小希拉努斯感觉中医正在袭击着自己,这是个新流派,好在他们距离人参这类补气药比较遥远,而且这主要是受哲学观念的影响。
小希拉努斯还是认为教条和经验都是有用处的,一个规范医学这个行当,另外一个主打的是案例分析。
至于“气”在气学派医学当中的实际研究,他也是搞不懂的。
后面还有历史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陆续到达,由于一个哲学家可能还在其他领域有所研究,因此他们主要是按照哲学观点,在学园内的小剧场就座的。
庞培坐在前排,但是把主位让给了波希多尼和作为东道主的罗得岛执政格米努斯,这是用来表示尊重。
他一言不发的擎着白色托迦长袍,不是在元老院穿着紫边托迦坐在前排的形象,并不以尊贵的地位示人,只是坐在那里,准备作为一个倾听者。甚至他自己考虑到,他不能不发言,毕竟来这里都是交流学问的。
而各自学派的发言,因为这个剧场的巧妙设计,回声会非常清淅,在座的也就是几百位各路精英学者,不仅是希腊人和罗马人,里面甚至还有少数高卢人、波斯人、埃及人和叙利亚人。
在学问上,各方的学者
学术会议的通用语言,就是希腊语。
这一次没带那些百夫长来,他们都回到各自军团,到小亚沿海的田野上驻扎去了。
留下来的,都是罗马贵族当中,有些学问的。
庞培这个时候就发现,貌似与会的重要人物,就他的学问水平比较低。
可是话说回来,起码他懂得希腊语,要旁边的大学者给他解释,他也能够听懂,不是个睁眼瞎。
而且庞培也有优势,他是威名赫赫的统帅,历史学当中也有和军事有关的内容,他可以发表一篇希腊名将的研究,在场的哲学家当中,三分之一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兵法,有些人甚至在城邦实践过。
来上一篇的话,也不会太尴尬。
而罗马贵族和随从们,除了庞培的随行人员,都在自己学派的局域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