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以后,庞培也感到满意。这孩子讲的很好,而且还把握了很好的分寸。
布鲁图斯和希拉努斯,本是一家,布鲁图斯分支的“牛耕者”
因此,庞培他虽然是小希拉努斯父亲的盟友和上司,小希拉努斯还要出于家族的共和传统,有些话不能说,他提到的都是场面上维持和平安宁的话语。
如果就此结束,大概今天也是一个胜利的庆生会,为统帅祝福健康干杯,然后大摆筵席,也就要进入畅谈环节了。
但是也有人会提出来问题,象是有些不开眼的人会提到。
“为什么不是永久的和平?”
嗯,这话题就自带不是那么轻松的,小希拉努斯站在那里,也要反应片刻。
还好,是个嘴欠的百夫长,他说话是拉丁文,内部讨论就能消化了。
也就是在场的师尊等一批学者中,有懂希腊语的。
而且小希拉努斯随后提出来的名字,所有人都明白了。
因为要给百夫长们解释,小希拉努斯还得准备一套说辞,他先用拉丁语提到了。
“米特拉达梯这条毒蛇,他一日不铲除,终究是元老院、罗马人民、希腊盟友,甚至地中海各国家和人民的祸患。这位百夫长前辈说的很好,永久的和平是我们希望的,我们也愿意回到家乡,和家人团聚。
已经结婚的长官和弟兄,无不有妻儿等待他们归乡。可是这个敌人仍然存在,路库鲁斯大将仍然在前方和米特拉达梯的盟友鏖战。这种时候,就是有思想之情,我这样的少年也有求学之志,又怎能忘怀卡帕多西亚的北面,攸克兴海的好客之地,那里还盘踞着一条毒蛇?”
这位百夫长,和他身边被庞培邀请来的那些资深军官和老兵们,都深以为然。
甚至有人还喊出来:“我们是应该把这条毒蛇钉死在十字架上!他害死了我们八万手无寸铁的同胞,还战死了上万弟兄!”
传统罗马人的方式,简单而粗暴。
然后,他还要转过来用希腊语说话。
这一次,面向的就是统帅庞培和各位懂希腊语的长官和贵族,还有在座的希腊盟友了。
但是,他又是模仿西塞罗,这个动作波希多尼和阿波罗尼乌斯都看到过爱徒的表演,也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庞培也有了兴趣,这孩子上次在元老院的议事堂和喀提林大战了一场,算是小胜而归,这事儿他不仅耳闻,也是目睹。
那会儿他才9岁,已经体现了超越孩童的瑞智,这一次大概又要大展身手了。
“各位罗马的官长、公民与将士,各位希腊世界的盟友与长者。
方才有人问我,为何不敢在祝词中提到永久的和平。我想,这个问题不该由一个孩童来回答,该由我们共同的敌人,本都的米特拉达梯,让这个卑鄙小人来回答。
是米特拉达梯,在亚细亚的土地上屠戮了八万罗马与意大利的同胞,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是米特拉达梯,用黄金喂饱了横行地中海的海盗,让这片曾沐浴太阳神光辉的海域,变成了劫掠与死亡的深渊。
是米特拉达梯,颠复希腊城邦的自由秩序,奴役热爱和平的自由民,把无数城邦拖入战火与苦难。
是米特拉达梯,一次又一次的煽动爱好自由的希腊人民,用花言巧语哄骗人民,把自己伪装成希腊世界的救世主,在希腊人民为他揭竿而起,为了这空头支票的诺言来反抗罗马时,置身事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就走了,反而让希腊人民去承担反抗罗马的后果。
我们能对这样的暴行视而不见么?我们能对这样的仇敌坐视不理么?我们能对这样的祸患容忍姑息么?
我们又能让这样的骗子,长久的在好客之海横行么?
罗马人追求和平,却从不畏惧为和平而战。希腊人珍视自由,却从不对践踏自由的人妥协。我们追求的,从来不是一场战争的虚名。我们追求的,是农夫能安心耕种土地,是水手能平安航行在大海,是母亲能等到孩子平安归家。
唯有铲除这条盘踞在东方的毒蛇,我们才能真正握住属于我们的安宁。唯有让正义降临在所有作恶者的头上,我们才有资格谈论真正的和平。
在这个为统帅祝寿的时候,我本不应多言,要有长久的和平,又难免会继续面临兵戈,只有消灭了一切地中海岸边的害虫,我们才能够迎来真正的繁荣,让人民过上富足的生活。”
说话之间,他的右手也摆脱了西塞罗教导的起手式,倒是一直摇个不停。
当然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番即兴演讲之后,庞培虽然还坐在铺着狮子皮的正座上,但是他亲自起身鼓掌。
“贤侄,说的很好!在座的罗马人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至于那些希腊盟友的代表,罗得岛的各界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