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阁下,那些海盗放弃了城市,直接跑到河对岸去了。”
庞培听了传令兵的报告以后,眉头紧蹙。
他进入城市以后,看到的是一副破败的景象,这里的人口都被迁走,粮食和财宝能带走的都带走,没有被带走的就被烧毁。
看样子海盗很清楚,要和罗马大军正面交战的话,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甚至“金牛座”军团上岸以后,还要客串消防队,好在他们的辅助兵有些人在克拉苏的消防队干过,还能够扑灭一些地方的火源。
但也不全是这样,因为克拉苏的消防队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凑数的。
因此一些地方的火,还是没有扑灭。
这个时候庞培站在一幢二层小楼的房顶,看着对岸海盗的营盘。
“贤侄,看懂他们的布局了么?”
“这样是依托对岸的废弃城市,堆垒石块,构筑个阵地。看起来海盗当中有高人,至少是有在围城当中,有攻防经验的雇佣军。”
“真聪明,就是这样。你能看出来,这是哪一家军队的布防特点么?”
“象是吕底亚的佣兵,我在前执政官伊萨里库斯家的壁画上见到过这种围墙”
O
“贤侄,你是个出色的观察者。”
庞培后半句没说,要是能够学会统兵,大概就能够扭转希拉努斯家武德不振的门风了。
他们家个人勇武这块,其实也不算差。
问题是,日常打败仗,除了小希拉努斯的父亲,希拉努斯家的先祖对阵蛮族的时候,日常会遇到超模的对手。
这个倒楣劲几,就需要统帅能力和其他层面来弥补。
甚至庞培自己都觉得,这孩子观察力很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正常成长就行了。
“你能认出吕底亚佣兵来,这就足够了。”
“可是我们不能被挡在这里,您打算怎么办?”
庞培看看身旁的副将、军事护民官和百夫长们,也想要他们拿个主意。
不过这些人现在都不吭声,格米努斯是罗得岛的执政,他身后的罗得岛军官都是海军这边的。
昆图斯就不说话,他不象是大哥经常参加军事会议,而且作为门客,他的责任是保护少主。
反倒是小希拉努斯这个时候开始发言了:“统帅,我想可以看看上游渡口,还有河水的深浅,我们的俘虏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这里的地形,没准就有温泉关的后路。”
小希拉努斯这么说,旁人可能觉得是读书多的小孩童言无忌。
瓦鲁斯等人并不象是庞培,和希拉努斯家里关系深厚,知道这是个“神童”,但他的手段大概都是在学识上,军略这块会差一些。
而且这些人想的都是从正面渡河,重装步兵从这里进攻速度最快。
罗马军习惯在正面交战,更何况对手的战斗力实在是有限。
但他们没有在潘菲利亚的河流间活动过,在小希拉努斯说完了以后,瓦鲁斯认为应该正面进攻。
这时庞培又开始引述起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战史了:“你们不要忘了佩尔狄卡斯进攻托勒密的时候,在尼罗河上用大象给步兵挡水,结果不能渡河而败亡。”
虽说庞培这里不会有这种事情,但也是发人深省的。
罗马人的军团,哗变从来都是战败以后的待遇,但庞培之前被塞多留打的惨败,也没见他的军营里出过什么事情。
反倒是塞多留在对面搞迷信,哪怕他百战百胜,最后也被野心家杀死。
他对于军队的掌控力很强,在这个发言以后,瓦鲁斯等人也不再多言。
庞培要采纳的,反而是小希拉努斯的意见,同时他还说:“贤侄,读书多确实有用处,但战场上才是见真本领的地方。我采纳这个意见,因为上游的河流较窄,如果斥候发现那里没有海盗把守,我们可以让两个步兵大队率先过河。瓦鲁斯,这个任务应该派给谁?”
“派给法比乌斯好了。”
法比乌斯氏族,那可是罗马的顶级贵族。作为氏族,他们在罗马早期的扩张中,全族出征,起初大胜,最后被敌人优势兵力围困,力战以致全族成年男丁战死。
留在罗马的少年也只有寥寥几人,但法比乌斯氏族的地位就此确定下来,算是罗马的经典老贵族了。执政官在几个家系当中出过数十人,而且功勋卓着,少有政治投机分子。
除此以外,法比乌斯氏族还出过“拖延者”费边,在大西庇阿发育起来之前,都是这位老将在抵御和拖延汉尼拔争取时间。
但这个氏族到了最近几十年,出任显贵官职的人就少了很多,虽然在元老院当中还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