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胡子笑着塞好烟草,点燃烟斗,自顾自抽了起来,不时和别夫斯基聊两句O
两人很快知道了对方的姓名,短胡子叫佛朗哥。
当然,这名字和别夫斯基”一样,应该也都是假的。
至于冒险者的绰号,两个刚见面半分钟的陌生人,还聊不到那种地步。
没多久,又有人陆续到来,不是雇主,依旧都是同行。
红矛和黑矛,一对儿身材魁悟高大的兄弟,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没有介绍彼此的血缘关系,但那酷似的容貌,眼神儿再不好的家伙也能轻松看出他们是双胞胎。
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名为金斯莱,她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弱,头发花白,还有些佝偻。
这老太太腿脚似乎不太利索,她拄着一根木头拐杖,散步似的慢慢走来。
但四名正值壮年的男性冒险者,没有一个敢小看这老太太,反而对她提起了最高警剔。
那雇佣护卫的公告上,要求的可是最低二阶或二环职业者。
这满脸皱纹的老婆子,肯定不是骑士,极可能是一位施法者。
别夫斯基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那金斯莱老婆子身上。
他最讨厌也最忌惮施法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突然甩出什么千奇百怪的法术!
他失去的那两根手指,就是被一个巫师炸断的虽然他最终砍死了那一环巫师,也找回了自己的手指。
可已经接不回去了。
两根手指都特么烤熟了!
还是十分熟!
五名冒险者短暂交谈了几句后,就开始默默地晒太阳。
一条流浪狗窜进了这寂静的巷子,似乎是在追一只肥老鼠。
但距离别夫斯基等人还有四五米的时候,这条杂毛狗突然停下,然后看也不看那即将追上的猎物,它骤然扭头,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了。
“呵呵呵。
金斯莱脸上的皱纹挤到了一起,发出几声低笑。
她的嗓音嘶哑难听,跟慈祥和蔼半点儿都不沾边,让别夫斯基觉得浑身难受,象是衣服里被撒进去一把沙子。
别夫斯基隐晦的瞥了一眼金斯莱,看到她那干橙子皮一般的脸皮,那晦暗幽深的深棕色眼睛,心里使劲儿摇头。
金斯莱是一种花的名字,花瓣是娇嫩的浅黄色,花蕊则泛着金黄,很漂亮。
这种花在多罗王国很少见,但在别夫斯基的家乡,大陆极北之国哥诺帝国的潦阔土地上,每个省份都能看到。
这个春天,别夫斯基几次想起故乡的金斯莱花,很是怀念。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怀念故乡的小黄花了。
正当别夫斯基心里无声叹息,有点儿别别扭扭的无聊乱想时,雇主到了。
他们几个晒太阳的家伙,还有某家院墙上那只懒洋洋的猫都扭头望去: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说不上英俊,但一双湖绿色的眼眸很是漂亮,在阳光下剔透纯净,像上等的绿宝石一般。
他身穿贵族常服样式的长袍,布料细腻柔软,腰间挂着的那柄剑,剑柄剑鞘上也都镶崁了不少宝石。
有钱人!
这是冒险者们的共同反应。
至于这有钱人身后跟着的漂亮红发侍女,以及那两名一阶骑士气息的护卫,则没太引起众人关注。
对于能随便拿出500苏勒当保证金的权贵者来说,有侍女和护卫跟着是正常的,孤身一人前来才是反常的怪事儿。
“感谢各位提前到来,久等了。”
年轻的雇主笑着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既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慢,也没有假装亲切的做作热情。
他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侍女去打开门,自己则直接利索的说道:“时间宝贵,让我们进去吧,面试考核马上开始。”
很快,众人就都被请进了宅院内。
略一打量,包括别夫斯基在内的五个人就都确定了:
这里肯定没有住人,荒废了至少十年,否则窗户和门不会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那是很多钱在一起碰撞时,才能发出的美妙声音。
如果钱太少,则是叮叮琅琅,太过细碎,没那么好听。
五名冒险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看到了院中石桌上的那一只大大的钱袋。
年轻雇主解开袋口,轻轻一推,钱袋倾倒,数十枚金币流淌到桌面上,发出比阳光更夺目的光芒。
“我刚刚说过,时间宝贵,不只是我的,各位强大冒险者的时间也是一样。”
他笑着拿起了五枚金币,交给了身边的红发侍女,继续说道:“时间就是金钱,各位耗费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