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只海鸥模样的鸟儿正绕着船队飞翔,这是久违的陆地生命迹象!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每个人心中燃起。
吴天佑也快步冲上船头,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许久,水平在线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墨绿色线条。
“陆地!”他放下望远镜,压下周围的喧哗,高声宣布,“是陆地!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顿时,欢呼声震天动地,不少人甚至相拥而泣,连日来的压抑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船队也朝着远方那片绿色的希望加速驶去。
然而,随着海岸线越来越清淅,吴天佑手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前方的海岸地形,与他记忆中的宋卡或是北大年沿岸似乎有所不同。
是偏航到了更北方暹罗境内的洛坤?还是到了北大年南面的吉兰当?总不偏到了更南方的登嘉楼吧?
“稳住!沿岸向北,仔细辨认四周地形!”吴天佑冷静下令,心中却没有太过慌张,无论是哪里,总归是靠岸了,接下来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罢了。
船队保持着警剔,贴着陌生的海岸线向北航行,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老水手突然激动地指着前方一处河口喊道:“是陶公!六爷!咱们到陶公府北面了!这单是咱们的地盘!”
陶公府!虽然比预定的北大年偏南了不少,但仍在吴家控制的三府范围之内。
巨大的庆幸感席卷了所有人,原先的些许不安,也瞬间被“安全回家”的巨大喜悦淹没。
船队靠近海岸,决定稍作休整。
“六爷,弟兄们和乡亲们都辛苦了,是否往南先入陶公港休整一两日?”一位船长提议。
经过辨认,他们这里往南只需半日时间便能抵达陶公府,往北到北大年却还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吴天佑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又兴奋的脸,又看了看船上尚算充足的物资和依旧强劲的海风,断然摇头:“不!既然已到家门口,岂能再耽搁?
前些天跨越暹罗湾的速度超出预期,如今船上物资尚足,我们直接扬帆北上,直抵北大年。至多一天的工夫,就能让乡亲们一口气真正到家,也让志杰他们早点安心。”
船上不少人都归心似箭,吴天佑的决议立刻得到一致赞同。
船队再次启航,沿着熟悉的海岸线,乘着风,向北疾驰。
一天后,下午时分,北大年港。
了望塔上的士兵最先发现了海平面上那异常庞大的船队,而随后,熟悉的船型以及船上那渐渐清淅的“吴”家旗帜,让他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家族船队。
消息也被迅速传递下去,港务官吏也飞奔向总督府。
“总督大人!船队!北方出现大队船帆,是六爷的船队回来了!”
吴志杰闻讯,手中文书一放,霍然起身。
“备马!去码头!”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大步向外城外码头走去。
当“漳兴号”那高大的船身引领着后续船只缓缓驶入港湾,稳稳靠上码头时,岸上的士兵、官员、百姓也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虽说吴志杰从一开始说了会对待所有移民一视同仁,不偏袒,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亲属终究有别。
他们的根在漳州,底下的民众在开始时也大多是漳州人,如今见到吴家船只靠岸,带来的也都是漳州同乡,或许还有自己的同村乡亲,这也让他们眼前这批移民的到来难免会有所偏向。
跳板刚刚搭稳,吴天佑便第一个踏下,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风霜,但却依然神采奕奕。
“志杰!”他大声叫道,几步上前。
“六叔!”吴志杰迎上,两人没有多馀的言语,只是用力地互捶了一下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路辛苦!”吴志杰看着从船上源源不断下来的移民,又看了眼六叔那疲倦的面容,真诚地说道。
“总算到了!漳州的移民,都给你带来了,其中还有不少紧缺的工匠。”吴天佑淡然一笑,目光却是已经转向了喧闹的码头和更远处的城郭,半年未见,北大年似乎变化不小,又多了几分繁盛气息。
这时,王大牛、白守业等吴家士兵早已迫不及待地领着自家亲眷下船。
王大牛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阿菊踏上码头,指着四周,嗓门里满是兴奋:“阿菊你看!这就是北大年!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这港口虽比不上我们————”
他看着眼前经过一次扩建、显得有些陌生的码头,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
“怎么比我们县城的码头还大了?”他挠挠头,显然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又指向另一边,“那边,往西走,就是咱们的家了。
这里地肥得很,庄稼收成很好,不过马上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