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麓伊只露出一抹淡笑回应。
转身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夜色里这声响动尤为突出。
来电人是宫羽。
自结婚那日起,裴衍州有事都会亲自同她说。
她很快接起来,轻声试探,“宫特助是有什么事情么。”
宫羽赶忙解释,“太太放心先生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楚麓伊缓缓舒口气,“那是他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
宫羽这才想起,在电话那边缓缓道来,“先生准备了一些文件需要您配合签署,明天周日您如果有时间,我带人过去见您。”
楚麓伊虽然不知道裴衍州要做什么,还是点头答应了,地点约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入睡前她躺在床上,仰头看那皎白月光,嘴里还在咂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神秘?
裴衍州发来晚安消息的时候,她还是忍住了,明天就知道了,不急于一时。
纤细的手指翻弄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一些早安,晚安,中午吃了什么,昨晚睡得好么,这类很平常的词汇。
楚麓伊却觉得莫名安心。
今日份晚安收到了,信号一样指引着她,该睡了。
浅水湾
裴衍州看着手机信息出神,嘴角漫出淡淡的笑意,眼睛里倒映的是楚麓伊窈窕纤瘦的身姿,娇娇软软地窝在沙发上。
回看自己的那张黑色大床,空无一物,浓眉拧在一起,嘴角略微下压,“东西都准备好了。”
宫羽在房间里,莫名感受春夏秋冬交替,不知自己哪句话,触了先生逆鳞,“是,已经和太太约好了,人暂时留在浅水湾,别墅里启动A级防御。”
“事情办完,我立刻准备飞机把人送回去。”宫羽接着道。
裴衍州眸光深沉,“让陆远行来见我。”
“是,陆先生说了他欠您一个人情,有需要他可以随时回。”
“嗯,”男人脸色稍缓,单手摩挲着手机,最后吩咐宫羽,“明天把这张床换了。”
“是先生。”宫羽目光扫过黑沉沉的大床,确实缺一个女主人。
希望太太能早日回来安抚这尊大佛,宫羽心里明白能束缚先生的从来不是手上那串前日专程请来的佛珠。
裴衍州垂手,手腕上的黑色佛珠从袖口露出,通体圆润,散发诱人的哑光,戴在他冷白皮的腕骨上,与他禁欲浓颜辉映。
静心持戒,收敛心性。
宫羽识相退了出去。
——
云顶是裴家安保顶级的私人会所。
坐落于远离市中心十公里的位置,这里方圆几公里不存在监控盲区,和宫羽一样,裴家培养的专业型人才散布周围。
楚麓伊的车进入到这个范围,她就敏锐地嗅出不寻常的味道,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老张带着她从私人通道进入,她自然没有看到外面层层安保与盘查。
包厢里灯光璀璨,水晶吊灯奢华程度迷乱人眼,大小不亚于一个小型宴会厅。
宫羽和一个年轻律师站在包厢吧台前,低头说话,对方说了什么他掩嘴低笑。
楚麓伊第一次见他露出属于少年人模样。
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是屹恒的御用律师——周凌琛。
他那张嘴在海城独一份的毒舌,大小律师见了他心里都会打怵,此人打官司向来不以常理出牌。
切入点毒,狠,准。
宫羽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很自然唤她,“太太,您过来了。”
楚麓伊露出一丝浅笑,语气柔和,“二位久等了。”
宫羽既然没有掩饰她的身份,就说明这位周律师是裴衍州认定的自己人。
周凌琛伸出手同她握手,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一闪即过,“裴太太您好,我是你先生的律师,他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楚麓伊好奇的时候,宫羽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搬了上来,像极了办公室打印的一本本病历资料。
装满了几个纸箱子,宫羽边搬边解释,“先生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但是先生名下的资产涉及的产业和基金股份太多,有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才耽搁。”
所以?
这是裴衍州的私人财产。
她拿过来随手翻看,这清单似乎比命还长。
她不由得怀疑,他到底有多少钱。
这钞能力?
她突然记起,领证前他说名下财产一半归她所有,是这个意思?
她问:“裴衍州呢?”
“先生在处理其他事情。”
很明显她现在被架在这了,签也得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