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
裴衍州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大马金刀坐在书房黑色皮椅上,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胸膛,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睛,深邃眼窝,狭长黑眸微微眯起,戾气暗藏。
哪有什么清冷禁欲模样。
听完宫羽一字不差复述楚家发生的事情,他脊背骤然挺直,凛冽寒气席卷整间书房,冻得宫羽只想立刻退出门外。
“呵,”男人弯唇,嗤笑有些人自不量力,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
“不是人人都配痴心妄想。”
书房灯光昏暗,裴衍州就如同隐匿在暗夜里修罗,压迫感铺天盖地。
宫羽偷偷抬眼打量自家先生沉冷的神色,小声试探:“太太只求区区百分之五股份,楚总非但不肯松口,还要太太走公开面试流程。”
反观乔安然,能直接安排进淮安医院,太太明明比她出众太多……
裴衍州安静听着,指尖一下下轻叩桌面,沉寂许久才吐出一字:“她?”
先生说的她,自然是太太。
宫羽连忙回话,“太太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和陈姨说了会话,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偏偏这份波澜不惊,才最让人心疼,想来所有委屈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
裴衍州看似漫不经心,泛着幽光的黑眸翻涌着旁人不懂的暗流。
语气清淡地说出看似平常的一件事,“让陆远行放人,你带着人去见她。”
“是,先生。”
宫羽躬身退离,书房重归幽暗,唯有桌角手机屏幕亮着一点微光。
她想要的一切,自有他亲手悉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