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楚家接她,楚麓伊坐直身体,连忙拒绝,“不用,九点我会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宫羽来接——宫羽又是谁的人,谁人不知,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非得掀起惊涛骇浪。
裴衍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似未察觉她眼底的慌乱,“好,明天,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车子开出去很远,楚麓伊看着手上袋子里的消炎药,还有活血化瘀的药膏出神。
刚下车时,宫羽强塞到她手里,至于缘由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但是谁的吩咐不言而喻。
他知道她受伤了,还提前准备了药。
联想到男人紧绷的下颌,凉薄的声线,心头微动,他是生气了?
为她?
心脏跳动起伏程度堪比心电图。
想到明天九点民政局领证,脸颊莫名发烫,她拎着塑料袋,往别墅里面去。
隔日一早,楚麓伊起床洗漱。
镜子里眼底泛青,昨夜睡太晚了,气色欠佳。
上一次裴哲失约,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想着裴衍州会不会因为临时有事,让她白等一场。
虽说这场婚姻有交易成分,可毕竟是她人生重要一环,并且他曾说,“裴家没有离婚的传统,不会离异只有丧偶。”
楚麓伊当时心尖直颤,这么郑重的承诺他就这样说了出来,却让人无从质疑。
想来她和裴衍州接触以来,他许诺给她太多,以至于他再说什么,都不会觉得惊奇。
因为他给得起,也愿意给。
楚麓伊有时也怀疑,她和裴先生虽相识多年,可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能如此待她?
这等高冷大佬谈起感情竟如此认真,如若换做他人,任何爱慕虚荣的女人,岂不是他半个身家不保。
转念又自嘲,有谁能从他这般人物手中讨到便宜,恐怕到时,有命拿没命花。
她更怕的是,还是不能拿到母亲留给她的东西,白忙一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麓伊胡思乱想之际,手机亮起,是他发过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