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然生病他会飞过去陪她看医生,一起庆祝生日,在街头教堂打闹嬉戏,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相处。
项目洽谈成功时,她躺在家里酩酊大醉,他连夜飞洛杉矶,和乔安然一起庆祝升职,等等诸如此类。
有些浪漫他们之间都未曾有过。
很多话不需要多说,都是聪明人点破便知深浅。
“你调查我?”裴哲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
这些事他藏得极为隐秘,笃定楚麓伊绝无可能察觉。
和裴哲的歇斯底里不同,她始终沉静淡然,“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不能继续自欺欺人。”
男人女人力量悬殊。
裴哲再次揽着楚麓伊得肩,把她禁锢怀中,内心慌乱,“伊伊我不分手,我错了,你相信我那些都不是真的。”
铁证在前,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否则他的态度也不会轻易软下来。
此刻裴哲只想稳住她,让她不要继续闹,现在正是他事业发展的上升期,后院起火可不是好兆头。
楚麓伊挣脱不过,只好偏过头,身后手心里暗藏的银针,泛着冷光,声音难掩凉意,“那求婚呢,也是假的,裴哲别让我后悔。”
这一切已经如此不堪,别再让她后悔那五年,后悔曾经认识这个人,她的世界会崩塌。
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摆脱他的纠缠。
说她逃避也好,懦弱也行,不过就是想护住年少时那点仅剩的美好。
听到这话,裴哲觉得身上很冷,身上的温度被一点点抽离。
没楚麓伊出手,手臂突然卸力松开了她。
楚麓伊缓缓舒了口气。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二十岁那年,乔安然回国休假,楚父让他们三个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海岛深潜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裴哲的脚被水草缠绕住卡在石缝里,差点就葬身水底。
获救之后,是乔安然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而她因为帮老师送一份资料临时走开三天,等她回来的时候,他和乔安然已经回国了。
事后裴哲跟她抱怨很久,她也小心哄了很久,他才消气。
收到宋听雨发来资料的那晚,她一夜没睡。
在那些碎片式的时间里,一点点拼凑,找到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那次之后,两个人就搅在一起了,瞒了她整整四年。
这是乔安然最隐忍、最沉得住气的一场蛰伏,也是裴哲最彻底的辜负。
长久的死寂之后,楚麓伊轻声道:“算了,有些事可能就注定...”
“够了,”他打断楚麓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一字语句,“我不可能分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淡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决绝,牢牢钉住了裴哲的脚步。
裴哲站定,回身看着她,好像不认识她,挪不开脚步,心里有不甘,生气她如此咄咄逼人。
争执间,老太太身边的陈姨缓步走来,轻声传话:“孙少爷,老夫人请伊伊小姐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