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之后,第二条接踵而至,【已经在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不问对错,不问场合,坚定不移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腰兜底。
和裴哲在一起的时候,他说的从来都是,蒋云英毕竟是长辈,说了什么让她不要在意,听听就算了。
然后再买个礼物哄哄就会过去,有时候还会责怪她小题大做,不懂包容。
他说的最多的是,那毕竟是他母亲,他还能怎么样。
——
砰的一声轻响,抢食的鱼儿受到惊吓,四处逃散,一颗鹅卵石静静躺在水中央。
楚麓伊回头,乔安然一脸歉意的笑着,站在那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不觉得幼稚吗?”楚麓伊缓缓起身,目光清冷掠过她,见她不走,淡声追问,“找我有事?”
乔安然过来的时候,楚麓伊下意识想离她远点,脚下是水边的石板路。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乔安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温顺褪去,“是你的我都会拿走,啊!”最后一个字拉长了调子。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向后仰倒,直直坠入池中。
“救,救命。”
楚麓伊真没想到,都这年头了这样的把戏还能出现在身边。
她蹲下来保持喂鱼的姿势,看着乔安然刻意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足半米的深度,你以为这样做,有人信你这套把戏,愚蠢至极。”
乔安然:“不试试...怎...怎么知道没人信...”
“你在做什么。”
一股猝不及防的大力袭来,楚麓伊被狠狠推撞在冰冷坚硬的假山石上。
腰间剧痛瞬间炸开,眼前漆黑一片,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裴哲没理她的痛处,怒气冲冲跳下水,把乔安然捞了起来。
他知道是楚麓伊把母亲气的犯病,急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楚麓伊推安然下水。
一时也是急了。
楚麓伊拄着假山站了起来,心里有气,“裴哲你有毛病。”
裴哲看见她忍痛皱眉的样子,心里有一丝不忍,“谁让你推安然下水,是你做的太过分。”
他刚才一时情急推了人,悔意涌上心头,瞥见她身形酿呛,突然眼神闪躲。
可乔安然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一声细碎喷嚏,瞬间打散了他仅存的迟疑与愧疚。
楚麓伊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一切都能释然了。
在某一方面,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裴哲何止眼睛瞎,简直愚不可及。
裴哲抱着浑身湿透的乔安然立在岸边,裤膝尽数浸水,脸色阴沉刺骨,语气冷硬不善:“你别走,我有事跟你说。”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楚麓伊瞳孔微缩。
后腰一阵尖锐酸胀窜上来,她低声“嘶”了一声,胸口也跟着泛起闷痛。
眼看着宴会时间到了,她快步往前厅去,也就顾不得腰上的伤。
——
此时,前厅灯火璀璨,一派祥和,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波折,人群中央立着两道身影,隐隐镇住全场。
裴衍州静静的立在裴老夫人身侧。
今日他穿着正式的商务西装,身形颀长挺拔,身姿绷得端正利落,五官轮廓锋利冷硬,高挺的鼻梁衬得眉眼深邃,目光淡漠疏离,只有在撇向某一处时,流露出短暂柔光。
明明没开口,却让周遭喧闹不自觉压低音量。
楚麓伊指尖微蜷,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他早就来了,想来是陪着奶奶,才一直没能抽身。
心尖轻轻一颤,她是被裴哲气昏头了,竟然会期待他急匆匆赶来是因为自己。
他那样的男人,应该日理万机才对。
老太太身着新中式的唐装,气质雍容华贵,手上拄着非遗大师精心雕刻翡翠龙头拐杖,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象征。
如同裴家是整个海城商界得龙头,统领四大家族支撑半壁江山。
老夫人这一生堪称商界传奇,有人曾想为她立传却被她拒绝,她老人家常说,人老了还是低调些为好,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她一生育有三子两女,裴衍州是她最小的儿子,这次除了在国外定居的小女儿,裴家子嗣尽数到场。
看到楚麓伊时,老太太满脸慈祥地朝她招手,“伊伊,快到奶奶这来。”
楚麓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奶奶,祝您生日快乐,福寿绵长。”
“好好,我的乖孙女,就借你这张小嘴的吉言,奶奶再多陪你几年。”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楚麓伊心头一暖,亲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