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看到她,弯眼熟稔打招呼,“楚小姐今天这么早就来等裴经理,你们感情可真好。”
楚麓伊浅笑,礼貌得体,“佳佳,好久不见,今天我约了裴董十点钟办公室见面。”
尤佳佳查看电脑,确实有这个预约,态度愈发恭敬,“楚小姐,裴董的办公室在66楼,宫特助特意打过招呼,您可以直接上去。”
楚麓伊走路不疾不徐,通过员工电梯上楼,期间遇见几个熟面孔,都是裴哲的同事和下属。
她还知道了另一个消息,今天裴哲没在公司。
电梯上行到66层,这一层她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是属于那个权势滔天男人的私人空间。
与楼下不同,带着私人领地的强势和私密感。
裴衍州的心腹宫羽静立门前。
“楚小姐请,先生还在开会,您稍作等候。”
宫羽身兼裴衍州的保镖队长与私人助理,全权打理他的一切事务,一言一行,皆代表裴衍州的意志。
“麻烦你了,宫助理。”楚麓伊轻声道谢,踏入办公室。
大面积的全景落地玻璃,横贯整面墙壁,海城的繁华尽数匍匐眼底,这是握在他手里的江山。
一侧墙面嵌着恒温酒柜,陈列着市面难寻的陈年佳酿,尽显奢华威严,另一侧整面的藏书墙,藏书种类丰富,透着异样恢宏。
没有金银堆砌,每一处设计极为简单,冷硬,高级。
无不透露着主人与生俱来的气场和疏离感。
楚麓伊愈发清醒意识到,自己想要攀附的是怎样巍峨难越的高山。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周身,楚麓伊心头一凛,骤然转身。
裴衍州一身藏蓝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金丝框眼镜敛去眼底锋芒,目光沉沉扫来,仿佛一眼洞穿她暗藏的心思,“来了,坐。”
楚麓伊站在他对面,压迫感越重,紧张感加剧,姿态放得极低,“小叔,谢谢您肯见我。”
“找我何事。”裴衍州语气平淡,眼底探究却分毫未藏。
楚麓伊定了定神,鼓起勇气直言,“裴先生,我要退婚。”怕他不信赶忙补充,“我和裴哲,并不合适。”
裴衍州拿起大红袍,不急不慢,动作优雅洗茶烹煮,他指尖修长干净,周身萦绕凛冽檀香。
仿佛试探她的真实心意。
声音幽幽道:“所以你今日前来,是为了退掉这门婚事,”他抬眼,寒潭般的眸子这才锁住她,“你二人成婚,是老太太的心愿。”
茶杯落在桌几,发出清脆声响。
楚麓伊咬着唇,心意已定,“是,我一定要退婚。”
她要让裴先生知道她的决心,至于最后帮不忙她就是他的决定。
“多年情谊,你说舍就舍?”裴衍州语气似长辈关切,听不出真切温度。
楚麓伊听得心尖一颤,多年感情是真,老太太期盼亦是真。
可这些,早已动摇不了她分毫。
她清楚,裴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裴衍州,婚事去留,唯有他点头才算数。
她心头微紧,恳切开口,亦是暗提昔日承诺,“裴哲出轨乔安然,我决意与他分开,恳请您看在母亲的情面上,帮我一次。”
此事于他轻而易举,对她来说却是破局唯一的路。
面上镇定自若,心内早就翻腾不已。
商人逐利,他本人更是深不可测,她不敢确定这人会不会同意。
她坦诚道:“我知道这件事关乎裴家的声誉,所以我想来和裴先生商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楚麓伊心中满是不甘与决绝,今日她敢面对此人,心里从未后悔。
裴衍州挑眉审视着她,把她的小动作看了去。
“威胁我,”他眸色渐沉,气场陡然危险,似乎要将她吞噬。
对上他慑人的目光,楚麓伊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直身形,“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左右,才专程请您相助。”
裴衍州薄唇轻启,冷冷出声,“这件事,是裴哲理亏。”
“?”
楚麓伊微怔,凝神观望,却看不透他神色,身后攥着衣襟的手指,掐的泛着青白,等着他说下文。
“但,退婚,不可能。”
楚麓伊满眼通红,气愤,恼怒,不甘心,瞬间红了眼眶,方才所有周旋尽数白费。
裴衍州勾了勾唇,带着点嘲弄又没多少恶意,“就这点要求,”凑近,眼神刮过她泛红的眼角,“我不答应,准备哭给我看,我不是裴哲。”
没有义务惯着她。
“我没有,”楚麓伊倔强偏头,无论从任何方面,都没把眼前这个危险男人和裴哲作过比较。
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