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河城站在他面前恭敬的像个拎包的中年大叔。
和他平日人前端着楚氏总裁架子,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看人下菜碟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些年楚氏借着裴家的势,已经由原来的三流豪门,上升到现在的顶级圈子,但是在老牌家族,顶级世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底蕴浅薄。
裴衍州和楚河城说完话下楼,目光像是漫不经心扫过楼下,精准落在乔安然攥着楚麓伊的手上,眉心微不可察一皱,转瞬敛去所有神色。
乔安然似被寒芒刺中,猛地收回手。
楼下热闹的场面,无关紧要的人都提不起他的注意,唯有楚父连忙打圆场,“裴总让您见笑了,小辈们胡闹罢了。”
“无妨。”他声音很淡,带着几分疏离。
路过裴哲身边的时候,出言提醒,“定下的婚事,领了证记得告诉奶奶一声,别让长辈挂心。”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裴哲瞬间浸满冷汗,僵直脊背,“知...知道了小叔。”
楚麓伊身体一僵。
抬眸再次对上那双黑眸,那是握惯了生杀大权的人,自带的审视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压了过来,呼吸漏了半拍。
不知道身体里油然而生的心虚感是哪来的。
她硬着头皮,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长辈的尊重。
裴衍州收回目光,步履从容,离开楚家。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气氛凝滞尴尬。
裴哲自幼便畏惧这位手段狠厉,掌控一切的小叔。
他心底惶然不定,不确定小叔是否早已洞悉今日这场荒唐闹剧,方才之言,分明是刻意敲打。
裴楚两家的婚事,老太太看得很重,这不仅是曾经的情谊,还关乎裴家百年声誉,容不得半分儿戏。
抬腿就往楼上走,这次他真的怕了。
乔安然看着他的身影,双脚狠狠踩地上,楚麓伊三个字让她恨的牙根发痒。
——
门外,裴哲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冗长苍白的解释。
楚麓伊听得身心俱疲,以身体不适为由,把人赶走。
等人离开之后,低头把自己困在方寸之地。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又不清楚,自己像一颗无根的萍,漂荡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
她曾以为裴哲是救赎,是黑暗里的一束光,照进了她贫瘠阴凉的心。
现在裴哲出轨,她的光破灭,刚才在楼下其实她想说一句,就祝福你们吧。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是她告诫自己的方式,她和裴哲这五年,结束了。
无论甘心与否都该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