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地营都统名为董天宝,出身七大宗门之首的中州少林寺,练得一身横练硬功,武艺极高。”
“此人原是幽州兵马司的一名总旗,因与关外后金鞑子征战中表现悍勇,且为人极善钻营,屡建战功。
数月前,这北地营前任都统在剿匪途中‘意外’遭遇马贼战死,这董天宝便顺理成章继任了都统一职,统帅这三千兵马。”
说到此处,吕秀才顿了顿。
“以上是兵部案牍库存档的详情。”
“据咱们西厂暗中探查,这董天宝为人跋扈嗜杀,权欲极重。”
“前任都统之死,疑点重重,怕是多半死在他手里,只是做得干净,并无实据。”
“更有意思的是,这董天宝上任后,与天龙门过从甚密。那天龙门掌门韩破军为了拉拢他,甚至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了他做填房。”
贾瑞闻言,微微皱眉,手中马鞭轻敲掌心。
“少林弟子?心狠手辣?还是天龙门的女婿?”
“这董天宝有点意思。”
他猛的一挥马鞭,声音穿透风雪。
“传令!”
“全军直入大营,去会会这位董都统!”
北地营,辕门外。
风雪交加,守营的军卒正缩在岗楼里跺脚取暖。
忽听得大地颤动,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冲了出来。
“什么人?”
“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话音未落,只见那支黑色骑兵已冲至辕门百步之内,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反而从中左右一分,让出一条道来。
贾瑞策马而出,身后的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白玉堂紧随其后,高举著那面象征著皇权亲临的钦命金牌令箭。
运起丹田真气。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守军耳边响起。
“大胆!”
“西厂钦命监军使贾大人在此!”
“见金牌如见圣上!还不速速打开营门?”
“西西厂监军使?”
那守门的百户官看清了那金牌上的龙纹,以及那些番子身上令人胆寒的飞鱼服。
顿时吓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雪地里。
大夏祖制,内廷厂卫有代天巡狩、监察边军之责。
每逢战事,朝廷会视情况,向军中派遣内廷厂卫组成的各路监军使。
这监军使的权力极大。
上可斩杀违令将领,下可接管全军兵权,就连一军主帅都要受其节制。
当年太上皇北上御驾亲征。
便是由司礼监臭名昭著的掌印大太监王振担任几十万大军的总监军使。
结果那王振不懂军事,胡乱指挥。
而当时的军中统帅辅国公张辅、宁国公贾代化以及一干开国勋贵组成的将校团,竟无一人能阻拦。
导致几十万大军被后金鞑子包了饺子,全军覆没。
由此可见这监军使的权柄之大,简直匪夷所思。
如今大夏兵权大多在太上皇手里掌控。
一些重要的边军,还有包括像京营这种,西厂无法进行监察。
但似幽州北地营这等寻常一营边军。
以西厂的能量,还是能通过隆武帝谋得一个监察之权。
那百户官见到竟是西厂派来的监军使。
连忙率众跪倒在雪地里。
“恭迎监军使大人!”
贾瑞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淡淡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