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命格!”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起哄。
崔红莺也不扭捏。
笑道:“好,那我也来凑个趣儿。只是我不识字,抽出来若是好的,你们便说是好的。若是坏的,可不许诓我!”
说著,她拿起签筒,并未像闺阁女子那般轻轻摇动。
而是手腕一抖,运了一股巧劲。
“啪”的一声轻响。
一根象牙签子应声跳了出来,稳稳落在桌上。
宝钗离得近,忙拾起来一看。
只见那签上画著一枝洁白无瑕、高洁傲岸的玉兰花。
题著“金门春早”四字。
那下面镌著的一句旧诗,却是一句《清平调》:“一枝红艳露凝香。”
注云:“得此签者,必入金门玉堂,贵不可言。在席不论尊卑,皆贺一杯。”
宝钗看完,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探春凑过来瞧了一眼,也是低呼一声。
“呀!这这可是上上签!‘一枝红艳露凝香’,这是当年李太白形容杨太真的诗句。崔姐姐这签的意思,竟是也有有再嫁贵妃之命,伴君之兆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女面面相觑,若说是旁人抽到这签倒也罢了。
偏偏是崔红莺,一个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女匪首,而且还是有夫之妇,竟然抽到了“皇妃”的命格?
崔红莺见众人神色古怪。
忙问道:“怎么了?这签上说的什么?可是不吉利?”
宝钗回过神来。
忙笑道:“哪里是不吉利,简直是太吉利了。崔姐姐这签,说是将来要进宫做娘娘的呢!”
“噗”
崔红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做娘娘?哈哈哈!我?”
“我是绿林梁山的女匪,我若进了宫,那皇宫里的皇帝老儿怕是都要睡不着觉了。除非”
她眼珠一转,促狭道:“除非我是带兵打进宫去!”
众女听她言语无忌,虽觉惊骇,却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湘云拍手笑道:“崔姐姐好志气!若真有那一日,崔姐姐可别忘了我们”
大家只当这是个荒诞的笑话。
玩笑了一回,便也都饮了贺酒,揭了过去。
唯有宝钗,看着那根签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崔红莺一眼。
心中暗道:“世事如棋,命理难测。这签文虽然荒谬,但既然掣了出来,保不齐日后真有什么奇遇造化”
这时,湘云玩得兴起,一把拉过身旁当令官的香菱。
笑道:“香菱,你也来掣一根。今儿个高兴,不分彼此,大家同乐!”
香菱有些局促。
摆手道:“姑娘们玩便是了,我一个做奴婢的命,哪里配抓这个?我只伺候各位姑娘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