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盛装丽人款款走下楼梯。
她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外罩淡青纱衣。
发髻高挽,并未带太多珠翠,却自有一股清雅华贵的气度。
赫然正是化名“玉堂秋”的傅秋芳。
自从有了贾瑞做靠山,背后又站着西厂这等强力衙门。
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彷徨无依。
此刻的她,眼角眉梢间透著一股从容和风情万种,深深融入了青楼花魁行首的角色。
再加上她原本那官宦小姐的内秀书卷气。
诸般气质结合之下,着实迷倒众人。
“好个标致娘们!”
孙绍祖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一旁的贾宝玉更是看得神魂颠倒,手中折扇都掉了。
只觉眼前这女子似曾相识,却又不敢认。
傅秋芳走到雅间前,目光扫过贾宝玉。
颔首清冷道:“宝二爷,好久不见。”
这一声唤,如惊雷乍响。
贾宝玉这才回过神来。
惊诧莫名的指着她:“你你是傅家傅秋芳姐姐?”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大家闺秀傅秋芳,竟摇身一变成了这般光彩照人的“玉堂秋”。
惊讶过后,随即一股莫名的爱慕与占有心思涌上心头。
当初傅秋芳在哥哥傅试安排下上赶子巴结他,他并不甚在意。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青楼花魁行首。
又是这般撩人心魄的气质,当真让他情难自禁。
贾宝玉急走两步,上前就要拉傅秋芳的手。
“傅姐姐,你受苦了。这都怪那贾瑞。若不是那西厂鹰犬害得你家破人亡。
似傅姐姐这般神仙人物,怎会流落到这污泥浊水中来?我心里心里真是痛煞了。”
他自以为这番温柔小意的话语是在呵护佳人。
以往在怡红院中,那些丫鬟们最吃这一套。
只要贾宝玉这般轻言几句,个个感激涕零。
却不料傅秋芳丝毫不将贾宝玉这等‘小意’语言放在心上。
且又见他辱骂贾瑞,不由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但面上却不便发作,只不动声色的避开贾宝玉的手。
端起一杯酒淡淡道:“宝二爷言重了,奴家如今过得尚好。这杯酒算是叙旧,奴家还有事,失陪了。”
说罢一饮而尽,转身欲走。
“傅姐姐别走!”
贾宝玉痴性大发,哪里肯放?
他觉得傅秋芳是在强颜欢笑,定是有苦难言。
今日遇到他这等天生的风流种子、护花使者,必然是要把对方拯救出苦海的。
当即便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一把扯住傅秋芳的袖子。
“傅姐姐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府,求老太太收留你,绝不让你再在这里受罪。”
“放肆!”
一声断喝。
只见旁边看似是普通龟公茶壶的几名汉子,猛的窜了出来。
这几人身法极快,出手狠辣,赫然是西厂安插在此,保护傅秋芳安全的精锐暗桩番子。
“哪来的野狗敢动我们家姑娘!”
一名番子抬手就是一推。
贾宝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孙绍祖见状,自觉表现的机会来了。
当即怒吼一声:“混账!你们竟敢打堂堂荣国府的宝二爷!给老子打!”
他麾下那十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当即一拥而上。
然而,这群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兵痞,哪里是西厂精锐的对手?
砰!砰!砰!
不过眨眼功夫,那十几个兵卒便被打翻在地。
混乱中,一名番子“不小心”一拳挥出,正中贾宝玉的面门。
“哎哟!”
贾宝玉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那张白白嫩嫩的大脸上,一只眼睛已肿成了乌眼青,嘴角也破了皮,显得滑稽无比。
“反了!反了!待我调来兵马,将你们这楼子给封了!”
孙绍祖气急败坏,正要下令去兵马司调兵卒、差役前来助阵。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孙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
贾瑞一身飞鱼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