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这荣国府里,还轮不到她一个奴才说乐意不乐意。你再去趟你娘那儿,就说就说我想纳那柳五儿为妾,也是为了给咱们家开枝散叶。
让你娘直接去求太太(王夫人),太太最是慈善,又看重你娘。这等小事,只要太太点个头,那柳寡妇便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乖乖把闺女送进咱们家门。”
大观园,怡红院。
日影西斜,院子里静悄悄的。
后廊下,那小厨房的柳嫂子正拉着女儿柳五儿,对着怡红院丫鬟芳官哭诉。
柳五儿虽是厨娘之女,却生得体态风流、容貌绝美。
细看去,眉眼间竟隐隐有几分黛玉的影子。
只是苍白的脸色上,多了几分淡淡的烟火气和病态的娇怯。
“芳官姑娘,你可得救救我们娘儿俩啊。”
那柳嫂子满脸哭泣愁容。
“那周瑞家的仗势欺人,非要逼着五儿去给她女婿冷子兴做小。那冷子兴是个什么货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混账东西,五儿怎能给这样的人做妾。”
芳官与柳五儿素来交好,平日里柳嫂子也没少拿好吃的孝敬她。
此时闻言顿时也义愤填膺:“这也太欺负人了,五儿生得这般好模样,若是能进这怡红院伺候,哪怕当个粗使丫头,也比去那冷家强。
柳嫂子别急,我这就去求宝二爷。我们家宝二爷最是怜香惜玉,定不会不管。”
怡红院内。
贾宝玉这两日屁股上的伤已然好利索了,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卷书装样子。
听芳官说了原委,又隔着窗纱瞧了一眼外头那怯生生、病如西子,有三分林妹妹神韵的柳五儿。
他的痴病顿时又犯了。
“好个标致的丫头!”
贾宝玉拊掌叹道:“这般绝色标致人物,怎么能流落到那种腌臜人手里?该当在咱们这园子里,陪我一同朝夕相对才是。”
“芳官,你让她们等著。我这就去求太太,定把这柳五儿要进来。”
说罢,兴冲冲的往王夫人院里跑。
荣国府,王夫人上房。
王夫人此刻正坐在榻上,手里捻著佛珠,脸色阴沉得吓人。
前几日宫里下的圣旨,把她的五品诰命给撸了,降成了六品敕命。
这让她成了全神京城勋贵命妇圈里的笑柄。
连府里那赵姨娘都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起来。
更让她怄气的是。
自己一直看不上,拿捏在手里的商人妇妹妹,竟得了封赏,和她一般成了敕命命妇。
薛家如今扬眉吐气,连带着对她这个姐姐也不似从前那般奉承了,甚至隐隐有了脱离掌控的架势。
她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忽见宝玉急吼吼的闯了进来。
“太太”
宝玉一进门便撒娇道,“儿子求太太一件事。”
王夫人见是宝玉,脸色稍缓。
强忍着心烦问道:“什么事?不在屋里养伤读书,乱跑什么?”
她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宝玉能金榜题名,好让她重新挣回诰命,压过那帮小人一头。
宝玉忙兴冲冲道:“儿子屋里缺人我看中了小厨房柳嫂子的女儿柳五儿。
她生得极好,儿子想求太太开恩,把她要进怡红院来伺候”
“啪!”
王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把宝玉吓了一跳。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被削了诰命,娘家哥哥被申叱。
这天都快塌了,贾宝玉竟还跑来跟她要丫鬟。
“混账东西!”
王夫人猛的站起身,指著宝玉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孽障,整日里不思进取,不想着读书上进,就知道在脂粉堆里打滚。
那不过是个厨子的女儿,下贱胚子,你也巴巴的跑来当个宝?”
“我现在为了你的前程,急得头发都白了。你倒好,还来跟我讨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她越骂越气,指著门外吼道:“滚!给我滚回去读书。再敢提什么丫头,我先让人打烂你的嘴,再把你屋里那些狐狸精全撵出去。”
这王夫人虽然平日里一副慈眉善目。
但真狠起来,比贾政都还要有威慑力。
贾宝玉被骂得狗血淋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提柳五儿的事。
当即抱头鼠窜,一溜烟的逃回了怡红院,把这茬事儿丢到了九霄云外。
怡红院,后廊。
柳嫂子和柳五儿在冷风里等了半个时辰。
直到看见贾宝玉失魂落魄的跑回来。
一头扎进屋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