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吃人的赌坊,西厂的威压


    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急忙从柜台后迎出来。

    点头哈腰道:“几位西厂的官爷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伸手按住他肩膀,随意往旁边一拨。

    “让开。

    那中年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却半点不敢发作。

    李大嘴最是机灵。

    四下瞧了一眼,便从墙边搬来一张原本给贵客坐的太师椅。

    用袖子仔细掸了两下,端端正正摆在赌坊大堂中央。

    “大人请坐。”

    贾瑞撩起飞鱼服下摆,从容落座。

    十几名番子在他身后左右排开。

    手按刀柄,神色冷漠。

    方才还乌烟瘴气的赌坊,转眼竟像成了西厂公堂。

    贾瑞没有立刻开口。

    只端坐椅上,平静打量著赌坊众人。

    越是如此,越叫那些赌坊伙计心里发毛。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额头很快冒出一层冷汗。

    忙又上前躬身道:“小人赖昌,是这里的掌柜。”

    “不知西厂哪位大人驾临?小店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贾瑞看了他一眼。

    “既是赌坊,本官自然是来赌钱的。”

    “老白。”

    “去试试手气。”

    白玉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好嘞!”

    他当年做飞贼时,便是个中好手,赌术精湛。

    此刻得了命令,立刻撸起袖子坐到赌桌前。

    吕秀才也从怀中取出一张五百两银票。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先押这些。”

    赌坊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赖昌却不敢说不,只得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哭丧著脸,双手都有些发抖。

    平日他们赌坊用灌铅骰子、磁石骰盅,想叫谁输便叫谁输。

    可今日西厂番子一圈站着,谁敢动半点手脚?

    真被抓住出千,怕是手都要当场剁下来。

    第一局,白玉堂押大。

    开盅,果然是大。

    第二局仍押大,又中。

    第三局、第四局

    骰盅起落不断。

    白玉堂像是早能听出骰子点数。

    每次荷官尚未放稳,他便把银票与筹码随手推出。

    竟一连赢了数局。

    起先桌上只有五百两。

    到后来银锭、银票与筹码已堆成一座小山,折算下来足有上万两之多。

    赌坊里外早已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见平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明月赌坊,今日却在更凶的西厂面前吃瘪。

    心中无不大感痛快。

    赖昌的脸色却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再输下去,赌坊近半年收来的现银便要全填进去。

    他实在撑不住,连滚带爬来到贾瑞面前,跪地连连作揖。

    “大人,大人开恩!”

    “小店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这位爷这般豪赌。”

    “今日赢的这些银子,大人只管带走,还请高抬贵手,放小店一条生路。”

    伙计战战兢兢奉来一盏茶。

    贾瑞端起来,轻轻吹去浮沫,这才漫不经心的看向赖昌。

    “怎么?”

    “开门做赌坊,却不许客人赢钱?”

    “莫非本官今日拿了银子出门,你也要像对付王老三那般,先叫人在后巷抢回来,再打断本官两条腿?”

    赖昌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明鉴,小人万万不敢!”

    “那王老三之事其中必有误会!”

    就在此时,赌坊外的人群忽然向两边分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带着几名家丁,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绫罗锦袍,腰间悬著一块上好羊脂玉。

    脸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惯常发号施令的阴狠。

    正是赖升之子,赖有为。

    赖有为进门后,先看了看满堂西厂番子,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随即目光落在贾瑞脸上。

    细细辨认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

    “原来是宁荣街北的瑞大爷。”

    “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小人赖有为,家父赖升,乃宁国府大管家。瑞大爷既是贾家族人,咱们便都不是外人。”

    说完,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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