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往常清晨的热闹不同,今日的黑龙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整个寨子,除了几个守门放哨的,几乎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之中。
原因嘛自然很简单,昨晚上,众人可都是出了大力的。
不过这对于连娶十七房媳妇,修为达到撼山境的张铁锤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天色一亮,他便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看了眼枕边睡得正沉的崔扶瑶,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得意。
他握了下拳,体内经脉噼啪作响,感受了一番,力气果然又增加了两百斤。
如今,已然达到了六千四百斤。
这数字搁前世,能把一辆小轿车当玩具扔著玩。
可惜在这古代,依旧还得苟著。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成为宗师境的高手,不再惧怕任何人。
他这边正想着,床上的崔扶摇也被经脉炸裂声吵醒。
她睁开美眸,一眼就看见了张铁锤。
眼神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死心塌地的光芒,这是忠贞不渝起的效果。
她翻身起床,不著寸缕的双膝跪在床上,面色凝重。
“夫君!妾身有要事禀报!”
张铁锤有点摸不著头脑了,“啥事啊?娘子不必行此大礼,你直说便是。”
“夫君,陈安他是别国奸细!”
张铁锤正准备伸手去扶她,闻言双手僵在了半空。
“你说啥?”
“陈安早在五年前,就被北辽收买,他表面上是安平县令,暗地里却一直在向北辽传递大凤朝的情报。
此次之所以在县衙死守,就是北辽密使告诉他,会派人去把他营救出来。”
“混蛋,这狗官!”
张铁锤一拳砸在床沿上,硬木床架直接塌了一角。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心里对于卖国贼,都深恶痛绝。
放著好好的人不做,为何要去给别人当狗?
他眯眼看向崔扶摇:“那你呢?是不是和他一伙?又为何会来黑龙寨?”
崔扶摇没有一丝隐瞒,“回夫君的话,妾身不是奸细,并且一直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我偶然发现他和北辽的密信往来,我都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卖国贼!”
“妾身当时就和他吵了一架,骂他吃里扒外,愧对朝廷,他恼羞成怒,便把我关了起来。
结果当日正好有流民军队攻城,他便将我给放出了县衙,让我自生自灭。
然后我便想到了夫君,这才溜出城,来了黑龙寨。”
张铁锤沉默了好一阵。
要不是知道崔扶摇绝对不会说谎,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听天方夜谭了。
安平县虽然地处北方,但和北辽边境少说也有上千里。
一个边陲小县的县令,竟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被敌国收买。
那大凤朝堂之上,像陈安这般暗中通敌的官员,又该有多少?
难怪有人说,这大凤朝已经烂到了根子上。
这些官员可是大凤朝的既得利益者。
就连他们都开始私下勾结外敌,吃里扒外,为自己留后路。
朝廷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张铁锤回想之前与陈安相处的种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次见到陈安,是在书房中,里面挂著一幅塞外山水画。
他当时只当对方胸襟开阔,向往天地辽阔,也没多想。
第二次去送药,对方给他拿出了三锭颜色发暗的金元宝。
他还以为是古代提纯的技术不行。
但是后来,他从钱家钱庄得到了不少黄金,色泽金黄,和陈安给他的金锭大不相同。
如今再一琢磨,那些金锭,十有八九是北辽送给他的。
北辽冶炼技术差大凤朝很多,金锭自然会色泽发乌。
第三,他区区一个七品县令,竟然妄议大凤朝女帝陛下花钱如流水,背后若无人撑腰,他哪来这份胆气?
最重要的一点,县令的俸禄一年最多百余两。
安平县城内,又有柳家和钱家两个大家族盘踞。
他就算想贪,也刮不出多少油水。
但为了买他的药,陈安花的银子和金子,就达到了几百上千两。
他又从哪里弄的这么多金银?
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就是北辽给的。
这陈安真狗啊!
把他这个穿越者,都骗的团团转。
要不是崔扶摇今日告诉他,他怕是还会一直蒙在鼓里。
不过这也倒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既然这陈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