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钱府。
此刻却彻底乱了套。
李氏焦急的在大厅中转着圈,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回头朝着外面看一眼。
“娘,你就别转圈了,转得我头晕。”
钱进斗靠在椅背上,脸上缠着一圈白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模样滑稽。
李氏转过头,眼眶通红:“儿啊,你爹早就该回来的,现在天都黑了,怎么还不见人影?你说该不会真出啥事吧?”
钱进斗有些不耐烦:“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爹也是,好端端的,去府城干啥?不能在家好好待着吗?”
李氏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蹦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逆子!你爹觉得你受了委屈,赶去府城找杀手,想弄死张铁锤,给你出气。谁知道张铁锤还没死,他倒是没影了!”
“爹是为了对付张铁锤?那会不会是被对方给抓走了?”
“不应该吧?他一个泥腿子,怎么敢的?”
“他连我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我爹八成是被他给弄走了。”
“那怎么办?”
“去县衙,报官!”
“可县令前两天来咱家,还被你爹指著鼻子骂了一顿,咱们现在去找他,对方能帮忙吗?”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去试上一试,多拿些银票,我就不信陈安不动心。
李氏咬牙取了银票,跟着儿子匆匆赶往县衙。
夜色深沉。
县衙后宅,县令陈安正搂着夫人崔扶摇在床上耕地。
他这些日子,得了张铁锤的金枪不倒丸,整个人焕然一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都能耕半个时辰不喘气了。
崔扶摇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连带着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老爷,您真厉害,奴家心服口也服”
崔扶摇声音发颤,脸色绯红,眼睛里水汪汪的。
陈安嘿嘿一笑,正要继续,突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传进了屋内。
鸣冤鼓!
陈安身子一僵,崔扶摇也愣住了,两人四目相对,笑容瞬间凝固。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衙役气喘吁吁的禀报:
“大人!不好了!”
“到底何事?”陈安边穿衣边问。
“钱家公子钱进斗和钱夫人李氏前来击鼓鸣冤,怀疑自家老爷被人给绑走了!”
“被人绑了?”
陈安的眼睛亮起来,满脸兴奋。
“真的假的?谁干的?”
“小人不知,他们只说怀疑是张铁锤张公子”
衙役的话还没说完,陈安已经冲出了屋子,大步流星的赶去县衙。
大堂内,李氏和钱进斗急的团团转。
见陈安进来,立刻飞扑过去。
“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陈县令,我爹肯定是被张铁锤那个泥腿子绑走了!您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赶紧救人!”
陈安慢悠悠坐在公案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们说钱百万被人绑走了,可有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那张铁锤和我家有仇,肯定是他干的!”
“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按照我朝律法,诬告者需受反坐之刑,你们确定要告吗?”
李氏母子对视一眼,脸色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们有个屁的证据,全凭猜测。
“大人”钱进斗还想解释。
“闭嘴!”陈安狠狠瞪他一眼,“大凤朝最讲证据,没证据就敢污蔑良民,你当本官是吃素的?”
钱进斗被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李氏也慌了神,咬牙跪在地上:“大人息怒,我们不是污蔑,实在是除了张铁锤,想不出别人了啊!”
陈安冷哼一声:“想不出别人,那就慢慢想。本官公务繁忙,没工夫陪你们在这瞎耗。”
说罢,他便站起身要走。
李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官袍,苦苦哀求:“大人!求求您了,派人去找找我家老爷吧!他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钱进斗也黑著脸跪下:“大人,之前我爹对您不敬,是他的不对。可他现在人不见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帮帮忙吧!”
陈安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钱百万啊钱百万,你也有今天!
他清了清嗓子:“找人嘛,也不是不行,但这属于帮忙,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总得给手下一个交代。”
他一边说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