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安平县、清源县、永宁县三县交汇地带,属于典型的“三不管”区域。
官府鞭长莫及,过往商旅谈之色变。
岭上终年云雾缭绕,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上山。
半山腰处,一座用巨石和圆木垒成的山寨依山而建。
此寨就是方圆三百里内最大的一股山匪势力,黑龙寨的老巢。
寨主谢干,外号“黑旋风”,使一对镔铁板斧,力大无穷,据说曾一人砍翻过十几个官兵。
暮色如血,将黑龙岭染成一片暗红。
蜿蜒的小道上,一个矮瘦身影跌跌撞撞的往上爬。
正是从恶虎岗逃出来的刘三。
他衣衫褴褛,手脚并用的爬过险道,终于来到了寨门前。
“快开门,我是二当家的人,有急事见大当家!”
箭楼上的喽啰认出他来,连忙放下吊桥,把他接了进去。
聚义厅内。
谢干正坐在狼皮椅上喝酒。
他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狠辣阴鸷。
身侧各坐着一名压寨夫人,正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给他斟酒夹菜。
喝得正美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刘三在几个小喽啰的搀扶下冲进来,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大当家!二当家他没了!”
谢干瞳孔骤缩,一把揪住刘三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你说什么?我弟弟怎么了?”
“二当家带着兄弟们在恶虎岗劫道,遇见一个年轻人,那人刀砍不动,箭射不穿,把二当家和十几个兄弟全杀了!”
“放屁!”
谢干一巴掌扇过去,刘三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这世上哪有人刀枪不入?你他娘的是不是喝酒误事,害死了我弟弟,回来编瞎话骗我?”
刘三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当家,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那人真的刀枪不入,二当家一刀砍在他胳膊上,刀直接断成两截。
其他兄弟的长枪棍棒砸他身上,他也屁事没有。
最后他拿一把匕首,把二当家和所有兄弟全给捅死了。”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几个核心骨干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谢干来回踱步,突然抓起交椅旁的两把板斧,劈在面前的桌上。
“咔嚓!”
厚实的木桌被劈成两半,酒菜洒了一地。
两个压寨夫人吓得尖叫,躲到一边。
“我谢干这辈子,就这一个弟弟!不管那人是妖是魔,是鬼是怪,我都要他偿命!”
他猛地转身,瞪着刘三,一字一顿道:“那人现在何处?”
“回大当家,那人带着四个绝色美人,朝着岭上镇方向去了,他家应该就在那附近。
谢干冷哼一声,提着板斧朝着所有人下令:
“传令下去,点上一百精锐兄弟,今夜集合,连夜赶往岭上镇。
那人带着四个美人定然惹眼,先去镇上打听他的底细,摸清了住处,老子要将他五马分尸,为我弟弟报仇。”
“是!”
众头目齐声应诺,气势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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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铁锤对此一无所知。
家中刚吃过晚饭。
五女聚在正屋聊天,莺声燕语好不热闹,他则是在旁边干坐着。
又聊了小半个时辰,夜色完全沉下来。
沈翠莲看了一眼天色,朝张铁锤开口:
“夫君,天色不早了,你去将媚娘送过去吧。”
“唉,好的。”张铁锤应了一声。
孙媚娘朝沈翠莲微微欠身:“多谢妹妹款待,叨扰了。”
“姐姐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沈翠莲含笑点头,又看向张铁锤,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明意味,“夫君,路上小心些。”
“嗐,就几步路的事。”张铁锤大大咧咧的摆摆手。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进了旁边的院子。
来到正屋点燃油灯,孙媚娘忽然关上了屋门。
张铁锤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来。
孙媚娘背靠着门板,低着头,两手绞在身前,脸上羞红一片。
“媚娘,你这是”
“铁锤。”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为了感谢你,今晚我便让你先过过瘾。”
张铁锤一听顿时乐了,送上门的美人,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