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大家来,有件要紧事。吴铁山、王大树等五名村民,昨日上山打猎,至今未归。”
话音一落,人群炸开了锅。
“啥?一天一夜没回来!”
“东山最近不太平,该不会遇上狼群了吧?”
“那五个都是壮劳力,真要没了,家里可怎么活啊!”
后排的五位家眷当场哭出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王福山抬手压下嘈杂:
“昨天谁上山的时候看见过他们?知道的赶紧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人群安静片刻,陆续有人举手:
“里正,我昨天一早在山脚下见过他们,那时候他们正准备上山。”
“巳时我在半山腰碰见,五个人一块找猎物,没说几句就分开了。”
“快中午时我在山顶附近见到过,他们说要去山顶碰碰运气。”
王福山眉头越皱越紧:“也就是说,午时之前还有人看见,午时之后再也没有了?”
几个村民纷纷点头。
王福山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人群里的张铁锤。
他伸手一指,声音陡然拔高:
“张铁锤!你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张铁锤心里冷笑,面上却一脸茫然,慢吞吞往前站了一步:
“里正,你叫我?”
“不是叫你还能叫谁!”
王福山声色俱厉:“我问你,昨天午时前后,你是不是就在东山上?”
张铁锤抬眼,神情坦荡:“是啊,我昨天去东山打猎,运气不错,打了只野山羊回来,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王福山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怀疑:
吴铁山五人午时前还有人见过,午时后就失踪了,你那时恰好也在山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的目光再次投向张铁锤。
眼神里多了几分猜疑。
五名妇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红着眼直视着他:
“张铁锤,是不是你害了我男人?”
“你突然变成了打猎能手,是不是抢了他们的猎物,还杀人灭口!”
张铁锤脸色一沉,半点不慌:
“王福山,说话要讲凭据!东山是全村人的山,他们能去,我自然也能去。”
“我昨天就和不少人说过,那只野山羊是在半山腰打的,我根本没去山顶,更不曾见过他们!”
“再说了,我一个人,如何能打的过五个人?
还能让他们连呼救都喊不出?
我要真有这本事,还窝在这小村子?王福山,你脑子坏了吧!”
他又转头看向那五名村妇。
“我知道你们心中难受,但也不能随便往我头上泼脏水。
我从来没和他们结过仇,凭什么害他们?”
这番话有理有据,句句戳中要害,王福山和五名村妇当场哑口。
王福山本想借着五人失踪,把祸水引到张铁锤身上,出一口那日被打掉两颗牙的恶气。
没想到这小子如今伶牙俐齿,逻辑缜密,几句话就把他的栽赃驳得干干净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周围的村民纷纷回过味来。
“铁锤说得对,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个大男人?”
“五个人要是真被人害死,肯定会喊叫,山上那么多村民,不可能没人听见。”
“依我看,八成是他们贪心,去了老林子。”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极有道理啊!”
议论声越来越偏向张铁锤,王福山看着一边倒的场面,气得满脸涨红。
再闹下去,他的威信就要彻底扫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挥手,厉声压住全场:
“够了!都别吵了!不管是不是被猛兽所害,还是别的什么,五条人命失踪,我身为里正,必须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现在我下令,全村所有青壮,即刻全部上山搜寻。
从山脚搜到山顶,再到老林子边缘,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敢推诿不去,就是心里有鬼,我立刻上报县衙,按同党论处!
这话带着官威压下来,没人再敢多嘴。
张铁锤心里冷笑。
搜吧,尽管搜。
那五具尸体早被他扔进老林子喂了野狼群,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就算把东山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半分痕迹。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