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他靠在院门上喘了几口气,脑海里还回荡著刘春花那张红透了的脸。
对方嘴上凶巴巴的,眼睛里却全是水,哪有半点真生气的样子?
“夫君,你怎么了?喘成这样?”
沈翠莲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缺了豁口的菜刀。
“没事,我在外面跑了几圈锻炼身体。”
张铁锤顺手关上院门,顶上一根粗木棍。
“鹿肉炖上了?”
“嗯,刚炖上,还得等一会儿。”
沈翠莲说着便要继续回灶房忙活。
却被张铁锤一把拽住。
他眼睛里往外喷着火:“要不咱们进屋吧,先干点别的。”
沈翠莲耳朵尖都红了,害羞道:“天还没黑呢,再说我还得看火”
“那好吧!”
张铁锤叹口气,从裤裆里掏出装有二两碎银的粗布包。
“本来我还想把捡到银子的事情和你说说,让你高兴一下,看来你不是很想知道啊!”
沈翠莲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刀都掉到了地上。
“银子在哪里?”
张铁锤嘿嘿一笑,直接把两块碎银掏了出来。
“足足二两,我今天出门捡的。”
沈翠莲接过碎银,也不嫌脏,直接用牙咬了咬,果然留下两个牙印。
“真是银子,太好了,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她高兴的又蹦又跳。
张铁锤低头看着,脑海中浮现出两句赞美白兔的歌谣。
另一边。
张癞子正琢磨著晚上去张铁锤家偷银子的好事。
他媳妇李红杏挎著竹篮回了家。
这李红杏是他半年前娶的,家在十几里外的李家村。
当初他在镇上看见她,顿时惊为天人,差点把魂勾走。
恰逢那天赌钱赢了不少,便偷偷跟到她家。
靠着威逼恐吓加利诱,付出不少代价才娶到手。
每次看见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李红杏一进门,就把竹篮往桌上一摔,没好气的开骂:
“你个死癞子,天天在家窝著,米缸都见底了,也不知道出去寻摸点吃的!”
张癞子刚要发火,就听李红杏接着说:
“你看看人家张铁锤,以前跟你差不多的废物,今天竟然猎了一头小鹿回来,人家都知道养活媳妇,就你还在家挺尸!”
“啥?”
张癞子从炕上跳起来:“你说张铁锤猎到鹿了?”
“可不是嘛!”
李红杏语气酸溜溜的,“虽然小了点,但也有三四十斤,少说能卖五百文。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连根兔子毛都没弄到,丢不丢人?”
她越说越气,眼眶泛红:
“这也就罢了,关键你还是个废物,我嫁给你半年,除了给我弄一身口水,还能干点啥?
我李红杏这是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种人?”
张癞子被揭了短,气的脸色涨红。
不能人事是他最大的短处,半年来被媳妇数落了好几次。
他也反抗过,结果每次反抗,都会被媳妇狠狠揍一顿。
连续被揍两次之后,就彻底老实了。
“我出去转转,别等我吃饭。”张癞子溜出了门。
“张铁锤真是走了狗屎运,不但捡到二两银子,竟然还猎到了鹿,不过这样也好,晚上正好一锅端!”
张癞子心里想着这些,脚步不由朝着张铁锤家走去。
天色渐暗,月亮升了起来。
张铁锤和沈翠莲吃过晚饭,早早洗漱一番,便心照不宣的回到了屋里。
新婚燕尔,小两口如胶似漆,一点就著。
还没熄灯,张铁锤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床板发出剧烈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沈翠莲又惊又喜。
今日的夫君怎么比昨天强大了太多?难道是因为鹿血?
时间缓缓流逝。
张癞子在张铁锤家徘徊许久,已至深夜。
估摸著应该睡下后,便翻过低矮的围墙,悄无声息的落进院子。
正屋内,张铁锤突然睁开了眼睛。
晚上喝了不少鹿血和肉汤,这会膀胱胀得难受。
他见沈翠莲睡得正香,便轻轻给她盖了层破布单,蹑手蹑脚下了床。
拉开屋门的瞬间,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站在门外。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