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视力极好,他看见那只飞蛾了——翅膀是灰色的,边缘镶着一圈墨色的纹,很不起眼。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地、轻轻地往前探。
“嗖!”
古剑不再带着先前那般浩荡的声势,如银针在绣布上穿梭,寂静,却又精准地可怕。
这足以证明少年此刻的认真。
然而,飞蛾似乎觉察了什么,忽地侧了下身子,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弧。古剑跟着跑起来,想要追赶上那对薄薄的翅膀。
飞蛾掠过田埂,带走了野菊的几片花瓣。
少年在后面追着,神色赤诚。
飞蛾忽然旋身,朝着一片开满紫云英的坡地飞去。
少年在后面追着,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
飞蛾又一头扎进了马绳溪,不见点滴浪花。
少年的腹部传来极轻极轻的颤动,吐出了一道金黄色的蜜,古剑一瞬破千,河里、地上、天上、地底,掘地三尺,却怎么也找不到飞蛾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这飞蛾的气息为何一会儿像晨星,一会儿像皓月?”斗篷下传出少年疑惑的声音。
他御剑而行,却没能追上飞蛾。
“不行,此间事大,我需得禀报根主。”少年踩着剑,身形在黑夜中转瞬即逝,甚至都没空关心那几个花瓣到底干完活没。
马绳乡后山。
山洞外,十名花瓣面色都不太好看,她们摸到了目标藏身的山洞前,但一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纷纷默契地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
片刻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都在这耗着,我们拿什么去和根主交差?”
“这几个人有些邪性,那沉虎竟然能抗住紫藕的四剑,还有刚才那个丫鬟……就这么进去,那两人临死可能还要拼死我们几个。”
“大不了一起被责罚一顿,总比丢了命好。”
“呵,你是不是安慰日子过久了,忘记紫藕的手段了?”
“有本事你第一个进去!”
众人七嘴八舌,越来越乱,谁都不想率先打头阵,进去吃目标准备好的迎头一棒。
“别吵了,听我的,再等一会。”一名斗篷人开口打断了吵闹中的众人。
“等一会?等什么?”其馀斗篷人问道。
那名斗篷人放大了声音,故意使山洞中的两人能听到,向着其馀人解释道:“山洞里一个是葛府的大宗三少爷,一个是金卫,都修了【金童】神通,若有一人稍稍贡献一下,另一个人【金童】的修为突破,说不定就能逃回去。我们也能带上一具尸体回去交差,不至于受太大的责罚。”
众人纷纷看向她,赞叹对方想出的毒计。
兵不血刃,就让对方内斗,至于剩下一个半残的神通者能不能从他们手中逃出去,那就要看各自本事了。
总的而言,花瓣们铁定是不亏的。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祭出飞剑,插入地里,通过剑身的回音震颤,监听着里面的动静。
其实,压根不需要几人在外面偷偷拱火,山洞内两人早已剑拔弩张,都把想砍死对方的念头写在了脸上。
“一个六星的神通,两个二星的神通……你!”
葛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心中却是慌了,因为他发现——对方不仅瞒过了他的神通,而且状态似乎比他好很多!
就象那几剑只是让他破了个皮?
“是不是很惊喜?”
庄生一掌拍出,葛知站在原地,走了神,骤然之间,看见了一个带着青丝发簪的妇人,笑着对他道:“知儿,你长大了。”
妇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很温暖。
“是假的。”
葛知嘴中说着,可心却止不住地动,爱奔腾不息。
普通的幻想有人都难以看破,更何况这是加了爱、添了欲的幻想,你知其是假,可心动做不了假,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是假的。”
妇人问道:“寻重对你可好?有人欺负小知吗?娘帮你去揍他!”
“是假的!”
葛知第三次喊道,颧骨处的眼眸睁开,射出了一道视线。
庄生向左一闪,扭掉了这道攻击。
葛知短暂地恢复了清明,剧痛传来,身上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两处伤口。
“好厉害的幻术神通,难怪能瞒过我的【百目鬼】。”
葛知体表凝聚出金光,艰难地起身,而回应他的——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庄生虽有内气气墙护身,但【金童】修为比葛知低了一重,二者开始的伤势差不多。
但【秘密大喜乐禅定】的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