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将我引来此处?为什么?”联想到之前对方“巧合”地躲过了自己的数次攻击,白落轻哪怕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
庄生轻叹一声,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被葛知看到我的手段啊。”
白落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你是觉得吃定我了吗?”
“斩!斩!斩!”
细小的手臂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紧握住刀柄,但这次斩出的不是刀气,而是——刀!
那堵无形的内力气墙这次没能发挥出功效,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切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庄生。
“内气气墙没起效果?这是为什么?”
他虽然疑惑,却一点也不慌张,两指现出金光,轻轻一并,大刀被夹在两指中间,动弹不得。
白落轻想把刀抽出,可兀地看见了庄生那张只算中上之姿的脸,愣了一下神。
“好帅啊!”她这般想道,手中的刀却再也握不紧了。
情愫从心中起,刀便失了力,她回想了一下庄生刚才的问题,用讨好的语气说道:“神通【斩空刀】,既能将空气斩出去,也能将无形之气斩开,无形之质,便无物不斩。”
“原来如此,多谢你为我解惑。”
庄生点点头,松开了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白落轻脸一下子就红得透透的,刀没了阻碍,可怎么也劈不下去,任由对方夺了她的刀,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什么也不想做。
刀锋自脖颈处滑过,动了情的刀客死在了自己的刀下,那柄【斩空刀】随着主人一起消散在空中。
鲜血溅得厉害,却被内力全部阻隔在体外。
庄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捧起白落轻的头颅,向饭铺处走去。
两只金光猛兽似是不知疲倦,还在远处宣泄着自身的力量,葛息衫和葛知站在原地,和木头桩一样,等待着结果。
“我的大药回来了。”葛息衫看着远方的黑点,满意地笑了笑。
葛知头也没回,也笑了笑:“是啊,确实回来了。”
葛息衫只当对方在强装镇定,可当远方的黑影走近之后,他的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素心怔怔地看着来人,表情有些许不解,目光放在了来人手中的“物件”上。
庄生走得不急不慌,临近时,轻轻地将头颅放在餐桌上,象是安抚着一件绝世珍宝。
葛息衫看了看桌子上死前还在微笑、异常满足的白落轻,又看了看动作轻柔的庄生,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恶寒和恐惧。
“好!好!好!小子,你到底是是什么时候修成神通的?”他强忍不适,对着庄生问话。
庄生很老实,直接说了实话:“一周前吧?”
“一周前?金池道场?你把我当傻子呢?”他以为庄生口中的一周前是虚指五天前的金池道场开放时。
“难道不是吗?”葛知适时补了一刀。
葛息衫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又问庄生:“你是神通几星?”
庄生却是不理他,转头对着葛知抱拳:“公子,幸不辱命,我引那贼人去陷阱处,数百回交手下来,身受重伤,这才艰难取胜。”
葛知听罢,回头看了看衣衫整洁白净,纤尘不染的庄生,嘴角微微抽动,应声道:“做得不错。”
其实白落轻追击的时候要是聪明点的话,就能发现庄生在地上滚了一圈起来,后背却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那时及时止步的话,兴许能捡回一条命。
“你到底哪伤了?”
葛息衫盯着庄生,半天没在他衣服上找到一个缺口,但这话说出来显得太没面子,只是在心里骂着。
他想来夺大药,赔了夫人又折兵,此时还被两人无视了,一股急火涌上心头,只觉天旋地转,喊了一声:“王旭,我们走。”
远处交战的两人同时停手,沉虎看了看葛知,葛知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不用纠缠。
王旭落至葛息衫身边,看了看桌子上的头颅,心中生起一丝悲哀和痛楚,但无法表现出来,只是问了一句:“公子,这……?”
“那个贱人技不如人罢了。”葛息衫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去了。
王旭顿了一下,随后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后面。
葛知望着他们的背影,却也没有动手偷袭,家族之间的内斗,死外人可以,死自己人……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才行。
此地人多眼杂,不是好地方。
沉虎瞧了瞧庄生,虽是疑惑,可也不多言,回到了葛知的身边。
“你是如何胜他的?”素心望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