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虎去了浅儿庄,多出的一人自然是李回,他怕赵庄的村长舔得比他好,得了葛知的赏识,所以大中午的,饭也不吃了,就这么跟着他们走到了赵庄。
正值夏日,烈日炎炎,这可给胖老头累得够呛。
“赵庄的妖祸和浅儿村的妖祸都是前天夜里发生的,这妖怪一晚上跑这么多地也不累吗?”喘着粗气的李回给几人介绍起了情况。
都是马绳乡的,这么点大的地,村头妇人们“秘密”接头一下午,就什么都知道了。
“一天夜里发生了两起妖祸?还是两个地方?”葛知顿然回头,看向李回。
李回见点点头,有些唉声叹气地说道:“是啊!话说这妖怪我们也真是第一次见,以往发生妖祸,那些妖怪在某个地方吃两个人,几天就走了。这妖怪在这待了十天,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我们可真是倒了大霉!”
众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第四个受害者的家。
葛知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又清冽的腥气扑面而来。
堂屋正中搁着一盘石磨,磨眼里还塞着半把泡涨的黄豆,磨盘上淌下来的豆浆已经干涸了,凝成一道道乳白色的痕迹,像蜡泪似的挂在边沿上。
“卖豆腐的?”庄生对着李回问道。
“没错,赵庄死的人叫赵邱,是个年轻人,不久前他父亲死了,他刚接手豆腐铺。”李回答道。
葛知照例在屋子转了一圈后,在窗户处停了好几秒,这才问道:“尸体放在哪?”
“葛少爷请随我来。”
李回对赵庄也是轻车熟路,带着他们来到了赵庄的“停尸房”。
这个赵邱倒没有死的那么磕碜,只是头没了而已。
葛知看着那具尸体,沉思片刻,问道:“素心,你怎么看?”
“案发时间都在夜里,这是个喜欢昼伏夜出的妖物,这只妖物要么没开智,要么就是马绳乡附近有吸引它的天材地宝。”素心老实说道。
“为什么?”庄生不耻下问道。
不会的东西就要学,这可都是重要的经验智慧,现在要面,以后丢命。
小觑天下人才是真的愚昧无知。
素心有点惊讶庄生竟然问她,心下有些得意,对方读的书多也不一定就有用,她回答了庄生,只是语气有些不善:“云龙国的妖怪很少有没开智的,一般吃两个人就换地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有高人来收他们了。我和公子先前去捉妖,哪怕一路追踪妖怪的痕迹,也扑空了很多次。
另外,还有一种占山为王的皓月大妖,有不惧大部分“高人”的实力,不过这种大妖怪准备在哪个地盘踞会直接通告一下附近的官府,大家都会互相卖给面子。这只妖怪应该不是大妖。”
“妖怪身上也有神通?”
“不然呢?不修神通怎么能称之为妖?妖怪其实挺稀有的,它们的身体能当作许多神通法仪的材料。”
庄生在心中默默记下了:1.黄道天大部分妖怪智商不低,喜欢打游击战。
2.高人斩妖除魔,大概率是为了妖怪的身体。
葛知听完了素心的回答,看向他,问道“庄生,你有什么看法吗?”
“回公子,我看不出来。”
庄生这次真的没看法,他又不是学刑侦专业的,也没经验,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妖怪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是能把案子破了,那就是开了。
嗯,他确实开了,但开的方向不对。
葛知面色平静,淡淡地道:“那我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吧。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一只飞虫妖。”
“公子,奴婢不解,这是为何?”素心适时当了捧哏。
“书生挑灯夜读、木匠接了活没干完,大晚上还在加班,还有那偷情的寡妇和青年。半夜里大多人都睡觉了,只有他们当时都点了蜡烛。喜欢火光,大概率就是飞虫类妖怪了。”
“寡妇和青年,她们偷情点蜡烛干嘛?寡妇家里不是有灯吗?”素心还是有些不解。
“可能是因为刺激吧,小孩子就不用知道那么多了。”庄生随口回了素心一句,又挑出了葛知的毛病:“这卖豆腐的家里没蜡烛啊,他当时半夜起来磨豆腐开的是电灯吧?”
“没错。”葛知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看起来格外有格调:“因为赵邱不是被妖怪杀的,而是被仇杀的。这其实是两起案件。”
“仇杀的?”胖老头一听到八卦,顿时气也不喘了,腿也灵便了,用亮亮的眼睛看着葛知。
“首先,最明显的是尸体作不了假。赵邱无头的死法看着是瘆人,可是和妖怪的手段还是相差太多。其次——”葛知道从背后抽出一只手,指向窗户的位置,道:“李家寨死的三个人,他们屋子的窗户都被开了一个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