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七岁被送往葛家,就是庄路由的主意。
当时葛家四处查找庚金日和辛金日出生的孩童,庄路由只是南野县监狱的狱卒,得知了消息后,立刻将庄生送往了葛家。
不久后典史位置出现了空缺,他靠着庄生,扯葛家的虎皮,这才当上了不入流从九品待遇的典史。
任谁七岁离家,也会有点怨气。
上次归家时,庄路由腿被人打伤了,他对庄生的态度就更为恶劣,责备他在葛府不好好修炼,惫懒无比。
后来两人私下中聊了什么,大吵一架,庄生负气离家,回了葛府,且心中对庄路由格外怨恨。
这段记忆有些不太清淅,但他心中略有了一点猜测……恐怕这庄路由是知道葛府养童生是干什么的。
也就是说,庄路由送庄生去葛府是知情且有意的!
所以前身才异常怨他。
当然,庄生并不在意这一屋子人,毕竟他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域外天魔,只不过先前在张米鱼那演了一番,陆气盛还特地让他回家看看,他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在这安稳地苟三天,等神通大成了再回去试试葛府的深浅。
“既然回来了,那就先吃饭吧。”母亲许氏招呼着他坐下。
桌子边坐满了,小妹庄若瑶拿着碗,准备起身让座。
“好好吃饭。”庄路由淡淡地说道。
庄若瑶霎时间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庄生负手走了进来,望着庄路由身上那身蓝色官服,开口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典史大人啊?典史大人还穿着官服呢?不对啊,我记得典史不是不入流的官职吗?这么大的官威,竟然一点官都没有,真是稀奇。”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皆寂,许氏矗在原地,庄曲用好奇的神色打量着二弟,庄若瑶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在地上。
庄路由僵硬在原地,面色由阴转深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咸菜都溅了些出来。
“竖子!尔敢!”
“呵。”
庄生轻篾一笑,看都没看他,去厨房拿碗筷了。
这般动作进一步激怒了典史大人。
“站住!”
他大喝一声,腰间做挂饰的刀罕见出鞘,对准了庄生:“圣人道,百善孝为仙,不曾想我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不孝子!跪下!”
庄生缓缓回头,脸上还挂着那般漫不经心的笑容,胸腔处却缓缓放出了金光:“老东西,我是葛家的金卫,你一个不入流的典史敢对我动手?想死不成?”
他特意在“不入流”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可望着那金光,庄路由的刀似乎一下变钝了。
在鹿蛾府,那金光就是天,比远在天边的天还耀眼。
“你……”他面色红润,是被气的。
可却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庄生甚至都不用出手,只是借用了下葛府的名,就让庄路由动弹不得。
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自己动刀。
“咚——”
他伸手,屈指一弹,庄路由虎口发麻,松开了手,刀脱手而出,刀背打在其腹部,将其震飞出去。
“我要在这住三天,这三天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摆不入流的典史架子。”
说罢,庄生转身去厨房拿碗筷,心中想道:“还是炸鱼局好玩。”
这次没人敢拦他了,庄路由望着他的背影,饭都不想吃完,咬牙切齿地努了努嘴,一句话不敢说,当差去了。
片刻后,他坐在桌子上吃粥,占的是庄路由的位置,餐桌上气氛有些沉寂。
还是庄若瑶鼓起勇气开了口:“哥,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庄生回忆了一下,这个家中,许氏是个没主意的,任凭庄路由做主,庄曲对前身算是不冷不热,小妹庄若瑶性格软弱随许氏,可还是比较关心庄生的。
庄生每次回来都会给庄若瑶带些好吃的……这次他倒是忘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温和的语气道:“小瑶啊,你知道圣人言下一句是什么吗?”
庄路瑶呆住了。
不是,这都什么问题?
圣人言了一堆书,她怎么知道下一句是哪一句啊!
“不……不知道。”
她呆萌地摇摇头,还挺可爱的。
“圣人言,君子藏器于身,伺时而动,器不如人,则不动。”庄生一本正经地道:“这件事告诉我们,搞不清楚实力的差距,也敢向别人挑战,是没有好下场的。”
有……有这句吗?
庄若瑶记得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