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巩州遇虎熊,五百年前一场疯,腾霄又是孙悟空……”他关上了门,背起了行囊,哼着古怪的调子,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心情大好。
陆气盛许了他三天休沐,他自然不会在危险的葛府继续待了。
武侠庄生的修为一日千里,待三天后回来后,许多难事或许就不再难了。
前身家在鹿蛾府下边的南野县上,离这里不远,父亲庄路由在县上当一名典史长,管监狱的,还算清闲。
和张米鱼说的,被打断腿的事情是真的,不过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出了葛府,他没有径直向家走去,而是绕了个路,先去了趟黄彩街。
云龙国没宵禁这么一说,但此时街上人也不多,他在街上转悠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乞丐。
“好家伙,现在当乞丐也朝九晚五了?”
他也没执着,转了个弯,往凌曲街去了。
凌曲街比黄彩街热闹许多,张灯结彩,路灯也是亮着的,只为照亮来往的客人。
只因为这一条街上承包了鹿蛾府八成以上的风俗产业,也有红馆街勾栏道之称,每天晚上到这条街上逛悠一两圈,准能找到几个鹿蛾府的大人物。
说起来,这条街还有一句和葛府有关的俗语:凌曲街上走一遭,金童身上剐三刀。
是说连【金童】都扛不住街上姑娘们的热情。
庄生倒不是贪图享受,而是白天答应了陆气盛要去红馆放松放松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若是不去,怕是会让对方起疑。
当然,熟悉一下刚掌握的神通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就是这样!
各家红馆都安排了几个出色的姑娘在门前站着,让庄生挑花了眼。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个人要伸手拍他肩膀,内力在身,感官和反应比以前伶敏了太多,他下意识地侧身躲了一下,让那只手落了空。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手臂的主人有些愕然,似乎没想到他能躲开。
庄生回头看去,来人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穿着长衫,有些眼熟,但并不是他的朋友。
“你是白天那个被葛知和葛息衫争抢的童生吧?”他开口问道。
庄生经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了对面是谁,白天那群贵公子排后面的一位,好象叫……葛丛?
“葛丛少爷?”他有些不敢确定,眼前这人和白天差距太大了,身上的长衫质地还算可以,但比起白天那身华服可差了太多。
金环、香囊也去掉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书生。
“怎么,换了套衣服,认不出我了?”
“还真有点。”庄生也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熟人。
葛丛淡然一笑,表示理解:“嘿,白天那身衣服我也不常穿,只有跟那群少爷出去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那还是来葛府前母亲亲自为我定做的,说是不穿锦绣,气势就弱了不止一筹。但其实那群真少爷私下里还是嘲笑我,哪个富家公子出门一年四季一套衣服啊?”
庄生大概晓得了,对方是葛家分家来的,而且大概率那支分家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刚刚那番话没有葛家那群少爷傲气凛然的感觉,反而多了些亲近。
当然,他也没就这么信了。
有句话叫,当你觉得和对方相处很舒服的时候,那大概率是对方在向下兼容。
“葛丛少爷也喜欢来凌曲街听曲,陶冶情操?”
葛丛嘴角抽搐,率然道:“我对音律一窍不通。”
庄生会心一笑:“我也一样。”
“你经常来?”葛丛的眼神中有了亮光,那是看知己的眼神。
“第一次,但神往已久。”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几声,又伸手搂住庄生肩膀,这次庄生没躲。
“都在这里了,就不用喊我少爷了。我不知道你年纪多大,但来这里的次数比你多几次,有道是,达者为师,你也不用叫我师父,就叫我兄长吧。”
“兄长,好雅兴!”庄生比了个大拇指。
“愚兄不才,对这十几家红馆都颇有心得,我们边走边说!”
“走着!”
两人联袂并进,一见如故,兄说弟捧:“那边是含英阁,里面的姑娘书读的多,你打过茶围之后,还要对上诗,才能入幕。这个是藕花院,这里就粗俗一点了,给钱就行。前边那个听云楼,里面的姑娘你应该喜欢。”
“哦?为何?”
“她们曲子唱的最好。”
“原来如此,受教了!对了,那边怎么还有个书院?哪家书院开在凌曲街?那还能读得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