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格林看着泰格里斯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将《仇恨之书》珍而重之地塞回挎包,但脸上的怒容并未消退。他也没有回到那张空着的王座,而是继续拄着战锤站在那里,象一尊不肯屈服的山岩。
一场关乎旧世界存亡的联盟大会,还未进入正题,便已濒临破裂的边缘。
苏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看着泰格里斯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怒火未消的索尔格林,最后目光与身旁的菲丽丝微微交汇。
风暴,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但危机,往往也伴随着转机。精灵的退场,或许会让某些讨论,变得更加————直接。
盟约大厅内死寂得能听见远处旗帜扑打石壁的微响。泰格里斯月白色的袍角消失在侧门阴影中,那二十馀名精灵护卫如同融入光线的晨雾般无声随去。只留下平台上空置的玉石座椅,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大法师的淡淡魔法馀韵,象一道无形的伤口,横亘在所有人眼前。
”,火红的胡须在压抑的愤怒中微微颤动。他身后,矮人领主们刚刚合上各自的《仇恨之书》或誓言石板,金属封面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张为他准备的花岗岩王座空着,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也象一个沉重的问号——矮人的怒火,是否会同样将这场会议焚毁?
就在这联盟濒临破裂、人心浮动如风中残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迈开步伐,走到平台最前方,站在了索尔格林身侧稍前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部分矮人至高王怒视精灵离场方向的视线。他的动作沉稳有力,那身深色猎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山岳,白色狼皮大氅随着步伐微微扬起。
他站定,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扫过雪原的鹰隼,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茫然、或焦躁、
或绝望、或审视的面孔。无论是帝国选帝侯、基斯里夫特使、震旦大使、半身人长老,还是那些沉默的矮人领主、安静的巡林客,都在他目光的笼罩之下。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般的穿透力,清淅地凿入每个人的耳中,压过了大厅内最后一丝不安的窃窃私语。
“如各位所见。”
格拉夫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冷硬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场导致精灵退场的激烈冲突,只是开演前微不足道的序曲。
“秩序的联盟,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一件易事。”他陈述着,如同在陈述一个如同“冬天会下雪”般简单的事实,“我们受制于千年历史积攒下的血仇与宿怨,受制于眼前现实的利益纠葛与猜忌提防。裂痕,不会因为一场会议、几番漂亮话就自动弥合;仇恨,更不可能因为几句“大局为重”就轻易放下。”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在那张空置的精灵玉座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但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属于征服者和统帅的强悍意志,“绝不意味着我们要因此轻言放弃!恰恰相反!”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利用好这次聚集在此的机会!不是来吵架,不是来翻旧帐,更不是来等待谁的施舍或怜悯!”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大厅之外,仿佛指向那北方无尽的黑暗与南方潜伏的危机,“我们要用行动证明!证明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有决心、有能力、有办法,在这终末的阴影下,杀出一条血路,守住我们的家园和文明!”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震旦大使那沉静的脸上、基斯里夫特使焦灼的眼中、
以及索尔格林依旧怒意未消的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只有当我们自己先展现出价值,展现出足以力挽狂澜的擎天玉柱”般的力量,那些离开的人,才会重新考虑是否回来;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才会下定决心添加我们!软弱和乞求,换不来真正的盟友,也吓不退混沌的爪牙!唯有胜利,唯有力量,才能赢得尊重,才能凝聚人心!”
他猛地转身,面向索尔格林,也面向所有矮人,声音沉凝如铁:“索尔!但请想一想,是将这份怒火记在书上,等待不知何日的复仇更符合矮人的利益;还是将它伍为焚毁眼前真正敌人一—
那些正在亶渎矮人先祖圣地、屠炭矮人子民的鼠辈和绿皮一的烈焰,更能告慰先祖的英灵?”
索尔格林黑曜石般的眼睛猛地一凝,怒容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被触碰到最痛处的凝重。格拉夫的话,象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年他内心最焦仏的磐石上。
格拉夫不再等待矮人回应,他重新面向全场,声音如同战鼓擂响,宣告着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因此,我以人类帝国皇帝、北部军区统帅之名宣布:我们不会坐等混沌集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