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帝?卡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他毫不客气地挥了挥粗壮的手臂,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听着,小子。负怨者,永恒峰的统治者,所有矮人王国的至高王,跨越群山和绿皮的臭气来到这儿,可不是因为你刚刚戴上的那顶轻飘飘的黄金帽子,也不是来听你们人类那些绕来绕去的漂亮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圣矛庄园的方向,语气陡然加重!是因为他找回了我们失落的黄金发梳”,履行了连我们有些胡子都没长齐的小辈都快忘了的古老誓约!是因为他治理的这片土地至少在对抗真正的敌人一绿皮、老鼠和亡灵时,还象点样子!是因为他看起来象是个脑子清醒、知道刀该砍向哪里、而不是整天盯着邻居粮仓和自家权杖的明白人!”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回头,瞪着格拉夫,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广场上炸开,充满了矮人式的直率与毫不留情的批评:“所以,省省你们那套宫廷把戏吧!老子来,是谈怎么一起活下去,怎么把混沌那些杂种的脑袋塞回它们肮脏的屁眼里去!不是来听你吹嘘刚当上皇帝有多威风的!”
他最后,用一句经典的、充满矮人风格的口臭式总结,为这场极不“和谐”的欢迎仪式画上了句号,声音洪亮得半个广场都能听见:“要我说,你们人类这次选举真是蠢透了!紫荆花那样一个伟大、英明、
知道轻重缓急的领主不选,非要选个满脑子肌肉、只知道砍砍杀杀的北方蛮子当皇帝?简直跟地精的算术一样糟糕!”
话音落下,整个迎接广场,鸦雀无声。
格拉夫身后的帝国贵族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人涨红,有人发白,有人低头强忍笑意,也有人对矮人怒目而视。沃克玛总主教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格拉夫本人,面对着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问候”,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暴君”格拉夫,心志坚如北地寒铁。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平板的语调回应道:“至高王陛下快人快语。那么,就让我们在大会上,用行动和结果,来证明谁的选择更“明智”吧。”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中,一道清越优雅的声音,如同滑润的丝绸,轻轻拂过广场上凝固的空气:“果然是矿坑里钻出来的粗鄙生物,一言一行都带着让人难以靠近的恶臭味。”
声音并不高亢,却奇异地盖过了尚未完全散去的尴尬与震惊,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包括正强压怒火的格拉夫和刚刚完成一番“直抒胸臆”的索尔格林,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通往港口方向的另一条大道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行人影。
与矮人沉重如山、铁甲铿锵的队列截然不同,这一行人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他们人数不多,约二十馀人,皆着修身合体的月白色或淡青色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拂,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优雅的藤蔓与星辰纹样。他们步履从容,悄无声息,仿佛踏着无形的韵律而来。
为首者,是一位身形顾长挺拔的男性精灵。
他看起来约如人类三十许的样貌,但精灵的真实年龄永远是个谜,这仅仅是外表。他有着精灵典型的尖长耳朵,肤色是略显冷调的白淅,如同月光下的玉石。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并未像许多精灵那样披散,而是用一枚造型简约、却流转着秘银光泽的发环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扬。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最伟大艺术家的精心雕琢,完美而和谐。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罕见的淡紫色,如同晨曦时分最纯净的紫水晶,又象是蕴含了无尽智慧的星云旋涡。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种俯瞰时光长河的淡然,以及属于施法者特有的、洞悉能量本质的敏锐。
正是奥苏安至高大法师,泰格里斯。
他的到来,没有矮人那般沉重轰鸣的声势,却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他所在的局域,光线都更加柔和,空气都更加澄澈,连喧嚣都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索尔格林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黑曜石般的眼睛就瞪得滚圆,浓密的红胡子几乎要炸开。他猛地转身,看向优雅行来的精灵一行人,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握着“碎颅者”战锤的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尖耳朵的豆芽菜!”矮人至高王的声音如同闷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收起你那套装腔作势的调调!这里没人想听你那些比地精放的屁还空洞的优雅”!”
面对矮人毫不留情的辱骂,泰格里斯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索尔格林,而是先向着脸色依旧冷硬、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审视的格拉夫皇帝,以及周围其他人类贵族,微微颔首致意,动作流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