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希露德也微微点头:“他认可实力,也看到了合作的必要性。但绝不会轻易让步。”
苏离摩挲着手中温凉的古圣遗物木盒,嘴角浮现出一抹深思的弧度。
“难应付是好事。至少,我们知道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只知道砍杀的莽夫,而是一个有自己逻辑、能看清大局的————枭雄。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危险,但只要找到共同利益点,反而可能比跟那些虚伪的政客合作更稳固。”
“至于让步————”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闪矛城的灯火与北方天际的黑暗交织在一起。
“在真正的大势面前,每个人都必须学会让步。区别只在于,谁能让得更巧妙,谁能在让步中,为自己,也为未来,争取到更多真正重要的东西。”
“闪矛城大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格拉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庄园深沉的走廊尽头,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壁炉馀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啪声。苏离依旧坐在原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承载着古圣遗物碎片的木盒。温凉的触感通过木质传来,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静力量。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木盒小心地捧起,说道:“接下来就该全力备战了。
通过今天的谈话,我们至少已经向他,也向即将到来的所有人,表明了我们的态度皇帝之位,我们可以表态支持他,至少在第一阶段。这既能展现我们的大局观,也能满足他最基本、也是最迫切的诉求。但作为交换,或者说,作为共同承担如此巨大战争责任的必要前提一战争的指挥权,或者说,相当一部分的战区指挥权,必须交到我们,或者说,交到一个能够高效协调南方资源、理解我们战略意图的体系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闪矛城星星点点的灯火,语气沉稳而笃定:“我确定他最终会同意。这不是因为他对我们有多少好感,而是因为现实。如此规模庞大、地域跨度惊人的战争,牵扯到帝国几乎所有行省、无数势力,绝不可能由一个人,哪怕他是白狼”格拉夫,完全掌控。他或许是最锋利的那把剑,但挥舞这把剑的手臂,指挥这把剑的大脑,需要更复杂的结构。”
“划分战区,设立相对独立的指挥体系,是必然选择。”苏离转过身,目光扫过菲丽丝和希露德,“北方战线,尤其是直面永世神选主力的内核局域,由他和他的北方集团主导,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荣誉所在,我们不应,也无法取代。但连接南北的补给走廊、南方自身防线的巩固、针对次级混沌威胁的清剿、以及————一支能够在关键时刻投入决定性战役的战略预备队和机动兵团一—这些,必须由我们来主导,或者至少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他走回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未来的军事地图:“现在的我们,也指挥不动整个帝国。强行要求总揽全局,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和混乱。划分合作,明确权责,才是目前最务实、也最高效的决择。”
苏离眼中精光一闪:“如果他足够明智一而我相信,在关乎生死存亡和战争胜负的大事上,这位暴君”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清醒和务实一他不仅会同意这种划分,甚至会————主动支持我们成为边境亲王领的选帝侯。”
菲丽丝和希露德都微微扬眉,露出思索的神色。
“因为只有这样,黑森领,或者说新的边境亲王领,才能在法理上和实力上,真正与他,与米登领选帝侯,站在对等的谈判桌前。”苏离解释道,语气带着洞悉政治的冷静,“一个选举人”和一个选帝侯”,在帝国政治的话语权上有着本质区别。只有我成为选帝侯,我们之间的任何协议、任何权力划分,才具有足够的权威性和稳定性,才能让南方其他势力更心甘情愿地接受由我们主导的南方战区指挥体系。”
“他会意识到,”苏离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支持我成为选帝侯,不仅仅是卖我个人情,或者履行之前的某种默契。这更是为了构建那个他急需的、稳固高效的战争机器”的关键一步。一个强大的、合法的、能够有效统合南方的边境亲王选帝侯,是确保卡隆堡—血牙”防线乃至更北方战场能得到持续、可靠支持的最重要保障。这比任何空洞的承诺或胁迫都要有力得多。”
“所以,”苏离总结道,脸上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略带锐意的微笑,“在接下来的闪矛城大会上,我们与白狼”格拉夫之间,很可能形成一种基于现实利益和共同目标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争取皇位,我们争取选帝侯之位和南方战区的主导权。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去构建那个能够带领帝国熬过这场浩劫的最高战争议会”和战区指挥体系。”
希露德沉思片刻,开口道:“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操作和分寸把握。既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合作诚意与不可或缺,又不能显得过于软弱或急迫。同时,还要应对其他选帝侯,尤其是中部集团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