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安娜夫人的距离,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好奇:“哦?追猎印记指向少女之环?夫人想怎么办呢?”
安娜夫人见他如此“镇定”,心中微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斩钉截铁地道:“当然是立刻交出偷窃圣物的卑劣之徒!我们的印记显示,窃贼正是潜伏在少女之环内的一名修女!让我们将她带走,回斯提尔领,接受塔尔与帝国律法的严惩!”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但处罚却听起来————“仅仅”是带走凶手?周围有些贵族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表情,低声议论:“就这么简单?只抓凶手?”
“安娜夫人到底还是顾忌黑森领的势力啊————”
“要是我,非得狠狠索赔不可,至少也得让黑森领公开道歉,赔偿损失。”
“啧,女人就是心软————”
苏离仿佛很认真地听了她的要求,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夫人言之有理。如果调查证实,真的是我领地的人,胆大包天,盗窃了贵领的至宝圣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套放在矮几上的“金辉誓言”,声!不仅立刻交出凶手,任凭贵领依律处置————”他伸手一指那套传奇内甲,“我还将把这套刚刚赢得的传奇战甲金辉誓言”,作为赔罪之礼,赠予斯提尔领!以示我黑森领绝不包庇罪犯、尊重盟友神圣财产的诚意与决心!”
“什么?!”
“传奇战甲作赔礼?!”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这————这惩罚比安娜夫人要求的重多了啊!”
“苏离领主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如此光明磊落?”
惊呼声此起彼伏。用一件传奇装备作为可能存在的“下属犯罪”的赔礼,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也瞬间将苏离的“高风亮节”衬托到了顶点。许多原本心中存疑的贵族,此刻也不禁动摇起来一—或许,黑森领真的不知情?苏离领主这是被陷害了,但为了大局和名声,不得不忍痛割爱?
安娜夫人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安,但立刻被更璨烂的笑意取代。她微微躬身,姿态优雅:“苏离阁下如此高风亮节,信守承诺,我们斯提尔领钦佩之至。那么,事不宜迟,为了避免圣物受损或转移,我这就派人前往少女之环,进行搜查?请阁下下令让守卫放行。”
她说着,就要示意身后的斯提尔领卫士行动。
“等等。”
苏离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象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真刺安娜夫人:“安娜夫人,事情,总不能只听您一面之词吧?”
他慢条斯理地踱了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您说圣盔在我的少女之环,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派人进去搜。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您自导自演,故意诬陷,企图沾污我黑森领与烈阳教会的声誉呢?我是不是也可以————立刻派人搜查您下榻的使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走到安娜夫人面前,微微俯身,压迫感十足,声音压低,却让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您如此信誓旦旦,确定【鹿角圣盔】就在我的少女之环,并且是被人偷窃”那么,反过来“6
苏离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如果我的人,在您下榻的使馆内,搜出了那顶本应在少女之环的【鹿角圣盔】————”苏离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那又怎么说?只能说明,所谓的失窃”、追猎印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黑森领的卑劣诬陷!”
他猛地转身,对着大厅门外早已待命、全副武装的黑森领近卫军指挥官,厉声下令:“传我命令!调一队烈阳骑士,一队我黑森领近卫,再请两位在场的、与双方皆无利害关系的主教阁下作为见证!”
他目光回旋,最终落在脸色终于开始微微变化的安娜夫人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现在,立刻,同时搜查少女之环修道院,以及—一斯提尔领使馆的每一个角落!”
“看看那顶【鹿角圣盔】,究竟在哪里!”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安娜夫人,语气带着天真的疑惑:“对了,安娜夫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在您的使馆里,找到了那顶【鹿角圣盔】————那它,肯定不是你们斯提尔领的那一顶了,对吧?毕竟,你们的圣盔,按照您的说法,此刻应该确凿无疑”地在我的少女之环里。总不能————世上有两顶一模一样的【鹿角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