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中了激将法。若是咬死不答应,虽然面子上不好看,总比当众被揍得鼻青脸肿强。”
“我看他是骑虎难下,被总主教和弗朗斯这么一逼,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可怜,怕是还没意识到传奇与非传奇之间那道鸿沟有多深。”
这些议论声或高或低,或“惋惜”或“客观分析”,但内核意思无一例外:
苏离必败无疑,而且会败得很惨。投向他的目光,同情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致,仿佛已经在预演他狼狈落败的模样。
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看衰与弗朗斯那迫不及待、胜券在握的嘴脸,苏离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弗朗斯的叫嚣,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观众”,目光在那些议论最起劲的几张脸上稍作停留,看得对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然后才重新聚焦到弗朗斯身上。
“弗朗斯阁下,”苏离眉头一挑,“你确定————要站在我的领地上,跟我进行这场决斗?”
他特意加重了“我的领地”四个字,语调平平,却莫名让一些人心中一跳。
弗朗斯正沉浸在自己即将大获全胜、名利双收的幻想中,闻言一愣,随即被苏离那副淡然的样子再次激怒。
他梗着脖子,嗤笑一声:“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故弄玄虚了苏离!闪矛城是你的领地不假,但这沙龙之内,就是公正决斗的场所!莫非你还想借口领主身份,动用军队不成?那才是真正的无耻!是个男人,就少废话,拔剑!”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苏离的虚张声势,无非是想用领主身份找借口退缩或施加场外影响。
苏离看着他那副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样子,脸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他缓缓点了点头,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沃克玛总主教也认为这是体面”的解决方式————我接受!”
不等弗朗斯露出胜利的笑容,苏离紧接着话音一转,声音冰冷:“但是!既然是决斗,没有彩头怎么行?尤其是这种————你口中不公平”的决斗!”
他伸手,从希露德手里接过了一把传奇级武器一并非刚刚获得的【烈阳永燃。他猛地将剑连鞘拔出,“铿”地一声插在身旁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剑身虽在鞘中,但那独特的、仿佛巨兽蛰伏的威压与流转的淡金色符文光芒,依然让在场所有识货的人瞳孔一缩。
“这是我的佩剑,传奇武器【黄金之牙】!”苏离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就拿它作为彩头!我若输了,此剑归你!”
他目光如电,射向弗朗斯身上那套即使在礼服下也!我要你身上那套传奇战甲,金辉誓言”!你敢不敢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不加掩饰的议论,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骤然聚焦的寂静场地上,却显得格外清淅刺耳。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真是————勇气可嘉,还是鲁莽过头?”一位来自斯提尔领的伯爵捻着胡须,语气复杂,但眼底的轻篾多于钦佩。
“勇气?我看是骑虎难下!”旁边一位威森领的伯爵嗤笑一声,“沃克玛总主教那话,分明是架着他上去。不答应,就是承认自己怯懦,连神选”的名头都要蒙尘。答应了————嘿嘿,结果恐怕更难看。”
“弗朗斯少爷可是实打实的传奇,金辉誓言”的威能谁不知道?去年在奥斯特马克边境,他单人独骑冲散了一整个野兽人战帮,那战甲硬抗了兽王三记重斧都没留下凹痕!”一个显然对弗朗斯有所了解的年轻骑士对同伴低语,语气中带着崇拜,“苏离领主————他治理领地的本事我服,可个人武力?从来没听说有什么亮眼战绩。上次斩杀巨魔之王和绿皮军阀,不都是他手下那位俄尔施泰因元帅和希露德大人出的力吗?”
“就是!神选”终究是神恩,不是自身锤炼的传奇境界。靠着女神赐福和那本圣典或许能应付些场面,但真刀真枪和弗朗斯少爷这种一步一个脚印杀出来的传奇对上————”另一个贵族摇头,做出一个“不堪一击”的手势,“我怕他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到时候输了佩剑是小事,这脸面可就丢大了,连带烈阳教会的声望都要受损。”
“哼,烈阳教会最近风头太盛,也该有人敲打敲打了。”一位衣着朴素、但胸前佩戴着尤里克圣徽的北方贵族冷冷道,毫不掩饰对烈阳势力的敌意,“沃克玛总主教此举,大快人心。让这位神选”明白,帝国的秩序,终究要靠真正的剑与血来捍卫,不是靠神坛上的光芒和几本破书。”
“可惜了那柄【黄金之牙】,”一个老迈的、眼中闪铄着精光的前任将军叹了口气,目光贪婪地扫过插在地上的剑鞘,“若是落在弗朗斯少爷手中,倒是相得益彰。落在苏离手里————明珠暗投啊。你们看他刚才拔剑那样子,气势是足了,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根本没能与剑灵完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