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紧张地揪住了他背部的肌肉,指节微微发白。“就象就象睡完就跑的混蛋一样?”她甚至用了市井俚语,与她贵妇的身份格格不入,却生动地表达出她此刻强烈的不安。
这份患得患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真实。过去的三十年,她从未如此依赖过一个人,从未将自己的身心如此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昨夜那场诅咒带来的极致折磨与此刻苏离赋予的、颠复她认知的极致欢愉,如同冰火两重天,彻底摧毁了她过去所有的情感壁垒。她不再是那个能冷静权衡利弊的城主夫人,更象是一个初尝情爱、满心满眼只有情郎、害怕失去一切的朱丽叶。
“我不要回去当什么城主夫人了!”她急切地宣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那些包袱、那些枷锁、那些虚伪的面具我受够了!”
她仰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苏离,里面燃烧着对自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带我走,苏离!离开马莱堡,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象就象罗密欧和朱丽叶那样私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的憧憬,全然不顾这个经典故事惨烈的结局。
恋爱脑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理智的筹谋。她不在乎议会大厦的陷阱,不在乎城主府的震怒,她只在乎苏离会不会在她完成“消失”后,如约出现在她身边,带她远走高飞,去追求那份刚刚品尝到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甜蜜。
苏离看着怀中这具刚刚被他彻底征服、此刻却展现出惊人反差的女人——一边是冷静分析计划的月之女祭司,一边是患得患失、只想私奔的粘人小猫。这种强烈的反差,竟有种别样的魅力和真实。
他低笑一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体验到西方式爱情,就象罗密欧与朱丽叶,杰克和萝丝。他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那点因不安而沁出的湿意,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的宠溺。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把你从深渊里捞出来,还”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布满吻痕的肩颈,带着一丝戏谑的暗示,“还‘睡服’得这么彻底。这么珍贵的‘战利品’,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
贝优妮塔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但听到“战利品”三个字,非但不恼,反而有种被强烈占有的满足感,揪着他背部的手指也放松了些。
“议会大厦的‘消失’,只是我们新生活的序幕。”苏离的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我会给你提供一套完美级的半身人斗篷,能够让你倾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近在咫尺的卫兵都无法察觉到你的气息。然后把你的消失推给议会,造成一种谋杀的假象。我相信这是能够说服城主府的。”
毕竟议会一直有这种动机,想要诛除城主府,除掉贝优妮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大部分人不会感到惊诧。只会感慨,议会的吃相也太难看了,竟然在议会内动手。
不过自古以来,所谓的权谋其实大部分都是这样,请客吃饭,然后宴会上翻脸砍头。越是经典的翻盘,就越是这样简单无华。
其实讲道理,这个让贝优妮塔夫人在议会消失的计谋,真不算是什么惊艳手段,就是简简单单的栽赃陷害。
但是这个计谋这样朴实无华,苏离还是非常有信心会大获成功,是因为有两个非常有利的因素的。
!。尤其是色虐的诅咒,还极大的增强了这种剧烈的冲击和强烈的反差,让贝优妮塔夫人象个恋爱的小女人一样,心甘情愿的听从苏离的摆布。
本来苏离还是需要自己去拿
可是马莱堡议会居然自己主动把这个女人送到了苏离手上!那苏离就主动撇清了嫌疑。
他们最初的盘算是,贝优妮塔夫人这么高贵、清冷的女人,如果被苏离强暴了,大概率会玉石俱焚。哪怕是没有玉石俱焚,双方也会剑拔弩张。
只是没想到,贝优妮塔夫人的月之女祭司血脉和色虐诅咒的共同作用下,出现了他们始料未及的另一种走向。
当然,最重要。
是与近在咫尺,有重大利益冲突的马莱堡议会交战,还是与远在天边,没什么利益,全是损失的黑森堡开战,这闭着眼也知道该怎么选!
他要是听了议会的所谓‘真相’,带上部队千里迢迢跑到黑森领来,与苏离决一死战,先不说他打不打的赢,就算打赢了,他还回得去吗?怕是他部队前脚开拔,后脚议会的议员们就能够兴高采烈的把他的根基全部给挖空了。
所以苏离低下头,额头抵着贝优妮塔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相信我,贝优妮塔。你打上了我的印记,就是我的人了。天涯海角,我也带着你。私奔?那太便宜他们了。我们要让他们在混乱中,永远失去追踪我们的可能,然后去过真正属于我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