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茂春看向周宁远,周宁远手里牵着小妹,还有周宁雪,眼睛再次带上笑容。
“哎呦,让我看看你们,你大哥去年来的时候,你们可听话了。”
他弯下腰摸了摸周宁雪发顶,想要抱起周宁曦,周宁野抢先一步抱了起来。
“舅舅她可重了,还是我来抱。”
小妹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郑茂春。
周宁野教她,“小妹,这是舅舅,快叫舅舅。”
周宁曦张嘴就喊,“啾啾。”
周宁野,“是舅舅。”
周宁曦再次叫道,“舅舅。”
“哎。”郑茂春笑着应下,牵着周宁远和周宁雪的手,对周兴汉道,“妹妹,妹夫咱们进屋。”
一家人进屋说话,周宁野把小妹递给他爹,让下人把带的礼物拿进家里,放在堂屋里。
郑茂春看到了嗔道,“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有你上次留下的东西,家里现在日子不难过。”
周宁野道,“舅舅,你这就见外了,这些东西可不算啥。”
郑茂春想说什么,周兴汉道,“大哥,你大外甥现在可是当大官了,他在信阳立了大功劳,皇上封他信阳侯。”
郑茂春怔住,“你说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宁远,“舅舅,大哥在信阳,阻止了原信阳知州季敏造反,重伤季敏让他不治身亡,立下大功,皇上封大哥信阳侯,我们是回老家祭祖,然后应召去京城的。
郑研春懵了,大外甥做了信阳侯?
侯爷官有多大,他不太知道,只知道很大。
“栓子,信阳侯管啥?”
周宁野道,“舅舅,信阳侯是爵位,没有实权的。”
没有实权?
那就是不管事,“不管事有俸禄没有?”
“有,一年有三千石粮食。”
三千石粮食?
那要吃多少年才能吃完?
周宁野说完不再说,地方让给爹娘,他去安排中午吃的。
他带人去买菜,现在过冬青菜能吃了,买了豆腐,烧饼,荠菜,想买肉的,想起他娘那句给姥爷守孝,又放弃了。
不吃肉,只有青菜豆腐,这也太素了。
对了,可以买点干货,干木耳,干蘑菇,干豆角,山药,藕。
买回来一大堆,做菜怎么做,犯了难。护卫回家叫了一个厨娘过来,然后做了一桌素菜出来。
郑泰中午回来,看到姑姑一家,高兴的急了,被郑研春拉住问这问那。
他中午还得去上学,没说多久就开饭了。
郑茂春道,“今天的菜真丰盛,这几天光吃野菜,咸菜了。郑康在家开了一小片菜地,刚种下种子还没发芽。”
青黄不接春二月,萝卜白菜都没了,只有咸菜和野菜撑著。
前几日二姥爷家的大舅,让儿子挑了一担青菜过来,让郑康卖给客栈了。
“那次卖了五百多文,把郑贤高兴坏了。”
郑研春问起王氏,郑茂春笑容淡去,“她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爹的狼皮棉袄,那是栓子给爹做的,价值三十五两银子。”
郑茂春生病,一是没钱治病,二也是让王氏给气的。
“不提她了,我就当她死了。”
郑康找了十几天,县城找遍了,附近亲戚家也都找了。
哪都没有,还去县衙报了案子,官府没查出来,只能不了了之。
周宁野一家待到天快黑才回家,周宁野把他家住址告诉郑茂春。
“我们过几天回周家村原址祭祖,还有,娘也要去给姥爷上坟,到时候我们过来接舅舅一起去。”
郑茂春站在门口,目送妹妹一家走远。
周宁野,“在榆钱巷,郑康和郑泰都在,我们今天去看看舅舅。”
郑研春好不容易被被周兴汉劝住,停了哭声,听到儿子要去看舅舅,她也要一起去。
周宁野让人套骡车,从带的家当里找出布匹,腊肉,茶叶,还有在大街上买的点心。
他家离舅舅家也没多远,爹娘弟弟妹妹坐骡车,他骑着驴子,小马驹拉着双辕车,车上装着礼物。
小毛驴很兴奋,趾高气昂的走在街道上。
小马驹不看它,一个每天都要吃糖的家伙谁跟它一样,哼。
不过饴糖真的挺好吃的。
一行人去了榆树巷在第五家门前停下。
护卫上山敲门,没多久一个声音响起。
“谁呀?”
周宁野,“舅舅是我,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