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三更天,他爹竟然还没回来。
不对呀,福禄木行生意再好,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闭店。
元宵节虽然没有宵禁,人也不可能真的在大街上彻夜狂欢吧?
周宁野回房间穿披上披风,看弟弟已经睡熟了,没有喊他,只跟郑研春说了一声,“娘,我去看看爹怎么还没回来。”
郑研春也没睡,她也在等著周兴汉下工会回家。
周宁野打开院门走了出去,走到大街口,碰到韩牛手里捧著糖糕在吃。
“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周宁野,“我去铺子看看,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工。”
韩牛一听,就要跟着过去,周宁野道,“你回家去,我一个人有事好处理。”
韩牛知道知道周宁野本事,没有坚持跟着,自己快步跑回家。
郑研春听到院门响,还以为是周兴汉父子回来了,结果听到韩牛声音。
“婶子,我在巷子口碰到大公子,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你别担心。”
郑研春点头,“好,韩牛啊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在等等。”
韩牛摇头,“我不睡,大公子说了让我守着门。”
郑研春不在劝他,就是觉得不安。
周宁野到了木匠铺子,看到铺子已经打烊了,他眉头皱了起来,“闭店了,人怎么没回家?”
大街上还有人,虽然已经不多了,卖灯笼和卖杂货的摊子都卖了差不多了。
看他们脸上喜色,就知道生意不错,周宁野敲响木匠铺子门,现在门店里住着人。
大槐过来开门,看到周宁野,有些意外,“周家大郎,你怎么来了?”
周宁野,“你可知道我爹去了哪?”
大槐摇头忽然道,“对了,我看到你爹被杨厨子拉走,说是请你爹和江敇喝酒,不过江策没去。”
周宁野,“你可知道他们去哪喝酒了?”
大槐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就算喝酒也该回去了吧?”
周宁野摇头,“我再找找吧。”
周宁野正要离开,江策从铺子里头出来了。
他拢了拢身上衣裳,看着周宁野,“哎呦,可见到你了,自从你回来,你可一直躲着我不见,我有那么可怕吗?”
周宁野看向江敇,“你太高估自己了,要是木匠铺子不想待,你可以离开。”
江敇翻个白眼,“别,这里我待的挺好的,不过,你让你爹来这干活,你可真孝顺呐!”
想起那天周兴汉领福利时高兴样子,江敇终于确定,周兴汉真不知道这家福禄木行是他家的。
周宁野,“与你无关。”
江敇看周宁野要走,急忙道,“你找你爹对吧,我知道他在哪。”
周宁野扭头看他,江敇道,“杨厨子拉我去来着,没拉动就把你爹拉走了。”
周宁野不解,“你和我爹跟杨厨子关系好?”
江敇摇头,“没有,是这样的,去年杨厨子做饭不小心引燃了柴堆,我和你爹帮他把火灭了,他一直说请我们吃饭。”
“只是这样?”
江敇点头,“对呀。”他让大槐先回去,看人离开,这才对周宁野道,“你爹是个老实人,你这样瞒着他不太好,他毕竟是你爹。”
周宁野,“你知道了什么?”
江敇,“我有几次看杨厨子盯着你爹看,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宁野心里咯噔一下,“你”
江敇,“我啥也没说啊。”说完转身回了木匠铺子,还听到他喊方掌柜的。
周宁野抬头看天,他这人睚眦必报,最好今夜无事发生,要不然他不介意手里添几条人命。
果然,江敇进去后没多久,方掌柜从里头走了出来。
“少东家,你”
周宁野没想到方掌柜也在,“杨厨子家在哪?”
方掌柜,“他家在圣人殿对过街上,门口有半块石磨。”
“好,我过去那边看看。”
周宁野一路找去圣人殿附近,寻找家门口放石磨的人家。
这条街道很窄,只有五尺宽,终于找到那家人,周宁野敲门,好一会儿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
“谁呀大半夜来敲门。”
周宁野,“请问这是杨厨子家吗?”
妇人开门,看到是一个小孩,“你是谁?”
周宁野,“杨厨子在家吗?”
妇人没好气道,“不在,他已经被那个骚狐狸迷的半年没著家了。”
说完就要关门,被周宁野拦住,“他人在哪?”
妇人用力关门,竟然关不动,“在年寡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