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牛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头发又脏又乱,十多岁的年纪,很瘦,只有一副粗壮骨骼。
墙根眼泪滑下来,“憨牛啊,你以后就认周大郎做主人,你要一辈子对他好,不要对不起他,跟着他…走。”
“不,墙根叔我不要,我要你活着,我只有你了。”
墙根想抬起手,抬不起来,“周大郎,墙根很听话,虽然我叫他憨牛,他很机灵的。”
周宁野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憨牛,“不用认我为主,我可以给他一笔钱,给他落户,买上三亩地”
墙根摇了摇头,“突来横财,会给他招来横祸。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跟着你我放心。”
又对憨牛吩咐道,“憨牛啊,你给周大郎磕头,叫主子。”
憨牛抹了抹眼泪,站好后跪下给周宁野磕头,“主子。”
周宁野看着憨牛,“你要认我为主,就终生不能背叛我,若你做了对不起我,对不起周家的事,我必然不会容你。”
墙根目光看向憨牛,憨牛回头看了一眼墙根叔,又给周宁野磕了一个头。
“憨牛记住了。”
墙根喝了一碗米粥,然后说自己困了要睡觉,眼睛闭上后,再没醒来。
周宁野给墙根买了一口薄棺,一身寿衣穿好,憨牛给他的墙根叔披麻戴孝,送到乱葬岗下葬。
太子听说周宁野给一个老乞丐办后事,有些意外。
“那个乞丐给他提供了消息,所以他把老乞丐给埋了?”
詹回点头,“周大郎是在还人情吧。”
也许吧!
把墙根埋了后,周宁野要回信阳了。
“憨牛,明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启程回信阳,你跟我走吧。”
憨牛点头,“是公子,墙根叔死了,我在这里没有牵挂,你是我主人,你去哪我去哪。”
周宁野买了一辆带车厢的车,给骡子套上,小马驹的腿好多了,去了木棍,活动自如了就是不能疾跑。
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会瘸了。
客栈外来了一队人马是京城来了圣旨,让太子回京复命。
周宁野和太子一起走的,太子去了洛阳,然后从洛阳过黄河去京城。
周宁野是从商洛去往进去南阳地界,走西峡县,然后过内乡县。
这样走要比走襄阳近多了。
还能去老家看看洪水退了没有。
和太子车队一起走了一天,然后周宁野拜别太子,带着憨牛独自朝着西峡县走去。
西峡县,梁王就是在这里私挖金矿,钱多了心野了,想着造反了。
最后,老婆儿子和他自己都死了,一场豪赌输的彻底,命没了,钱没了,还害死了无数百姓。
周宁野马车里带着锅,带着柴火,带着干粮和粮食,带着被子,穿着厚棉衣憨牛赶着骡车,消失在太子一行人眼中。
这家伙就是倔,要是去京城,皇上封了他官位,再回去把家人接到京城多好,偏偏执意回信阳。
周宁野为什么不跟去京城,当然是考虑过的。
京城水深,现在各皇子都想把太子拉下来,自己上位。
他要是碍了别人眼,很可能他还没得到皇帝封赏,先把命丢了,得不偿失不如远离。
西峡县地势北高南低,属于八山一水一分田,这里还是中原通往长安一带的要道。
骡车不快不慢的跑着,小马驹很是兴奋的跟着。
周宁野坐在骡车里,想着家怎么样了,小弟和两个妹妹有没有想他。
山路上的积雪不消,冻的邦邦硬,周宁野叮嘱憨牛慢点走,免得车子滑下山道。
独自走有个好处,招山匪惦记,一匹骡车就敢走山路的人,要么是傻的,要么是狠的。
周宁野是个狠的,看到是三个劫道的,直接上弓箭,还没跑到跟前,就被一箭给射死一人了。
山匪
憨牛看的脸色一白,周宁野冷声道,“赶车。”
骡车走了,山匪气坏了,当即抬着人回去找老大禀告。
山匪老大赶过来,发现骡车早就跑出十多里了。
回手给了小弟一耳光,“人都跑没了,还让我过来,笨死你得了。”
小弟捂著被打的脸,自认倒霉。
西峡县县城,这里的干山货特多,还有腊猪肉。
周宁野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赶路。
出了西峡县县城,没想到这次路上车辆同行,好几辆马车,还有女眷。
有十多个男子骑着马匹骡子护送,周宁野的车被压制在后边。
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