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里有数,周宁野这次在信阳一事确实立了大功。
可是功劳再大,封赏也是要皇上定夺的,他虽然是储君,在任命官职这事上并不能做主。
所以,都旬接管信阳知州,也只能用代知州这个法子,而不是直接任命。
至于周宁野会有什么封赏,皇上说了算,他敢直接给官那就是越矩行为。
不想周宁野进入他人眼里,只有给他打上太子一脉标签,以后周宁野得了封赏,其他人想拉拢,也不会要一个为太子出过力的人。
没想到这家伙年纪虽小,这心眼比眼前这两个家伙还多。
太子郁闷,“官小,他一个十一岁半大孩子,四书五经都没读完,我让他做知县锻炼他的能力,他还嫌弃上了?”
两人看太子脸色都黑了,知道自己失言了。
太子看向元铭,“你去都旬那里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要看看都旬人品,也要弄清楚周宁野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提拔。
元铭应下,和梁峰一起告退。
第二天元铭就启程赶往信阳城,周宁野不知道太子怎么想的,他现在正在木匠铺子里。
木匠铺子里一共有大木匠一个,木匠三个,每人带了两个学徒。
周宁野看人还挺多,查了账,还好,他们木匠铺子只做成品卖。
周宁野看了他们做的梳妆匣子,首饰盒子,花纹雕刻的挺好看。
还有纱屏风框架,凳子桌椅,柜子,床,脚踏,箱子,简易行军床。
周宁野把大木匠和两个木匠叫到一起,跟他们说了他想做棉花脱籽机。
大木匠听得皱眉,“这个棉花虽有种植,毕竟很少,做出这个有人买吗?”
周宁野,“做出来我有用,还有以后咱们铺子做出的家具,都刻上一个独特标记,证明这是咱们铺子商品。”
他想了想画了一个圆圈,里头一只简笔跳跃的鹿,上头有“鹿鸣”两个字。
几个木匠没有意见,他们也知道招牌寓意。
东家要求他们也不好反对,这对他们也没啥影响。
周宁野没见过棉花脱籽机,他就知道弹棉花。
周宁野跟四个木匠道,“只要你们能做出脱籽机,每人赏五两银子。”
四个木匠听到有赏银,立马保证一定会做出来。
周宁野拿出二斤带籽棉花,让他们自己研究去了。
至于木匠铺子卖的家具,周宁野现在没想着卖什么,信阳现在也没有嫁娶人家,没人买大家具。
看日子还有六七天学堂才复课,周宁野想去一趟随县。
结果,元铭到了。
周宁野看一眼都旬,再看一眼元铭,“都大人你怎么又来了?”
都旬,“你当本官愿意,我每天很忙的。
周宁野,“好吧,是我说了句废话,元公子,你怎么来信阳了?”
元铭打量着他家这个院子,“这是你买的院子?虽然不大,比你租的那院子强多了。”
周宁野,“对于我们家来说,这已经是好房子了。”
他家还在垒火墙,东厢房已经改造好了,试着烧了一天,不跑烟,这算是成功了。
那些泥瓦匠正在弄西厢房暖墙,元铭看了一眼,“你这是翻修房子?”
周宁野摇头,“不是,做了一个暖墙,冬天取暖用的。”
元铭看着稀罕,“宫中有暖房,不过只有皇伯伯和皇伯母那里才有。”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会做暖墙。”
周宁野把人请进客厅坐下,“你们一起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都旬咳嗽一下,“那个,你上次给我说的主意,我上报给太子了,小王爷过来想来也是有事问你。”
周宁野看向元铭,“你找我是来感谢我的?”
元铭白他一眼,“是谁跟我堂哥说,救命之恩已经两清的,我还用感谢你?”
周宁野听他这阴阳怪气的口气,挑了挑眉,“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两位大人了,你们也看到了,我家现在乱糟糟的,实在不方便留客。”
元铭气的指著周宁野说,“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我好歹也是”
“元公子慎言,元公子是什么身份,再说了我好歹救过你,你不能胡乱给我扣帽子。”
元铭嗤道,“想赶我走,我今晚还要住你家呢。”
周宁野,“不是,你们跟我较什么劲啊?”
元铭盯着道,“我堂哥让我问你,为什么上请辞书?”
真为了请辞书来的。
周宁野看了一眼都旬,又干笑着对元铭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