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乖,先忍忍,一会儿我去管事那里给你多要点嫩草啊,等歇够了,咱还是要干活的。”
周宁野看着他爹,这是把驴当祖宗哄吧?
他走过去,喊了一声,“爹。”
周兴汉听得愣了一下,慢慢转身,看到周宁野吓了一跳。
四下看看,一把把人拉到一旁,“栓子,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能待,快走。”
周宁野摇头示意他爹不要紧张,“爹,我们担心你,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他拿出怀里的两合面饼子,递给周兴汉,“爹,你在这里一定吃不饱吧,我给你带了饼子,你饿了就吃一块垫垫肚子。”
周兴汉看到饼子,眼眶红了,“儿子,现在都缺吃的,爹在这里能吃上饭,你拿回去给你娘和弟弟妹妹们吃。”
周宁野把饼子塞到他怀里,“爹,家里还有一些粮食暂时饿不到。”
小毛驴看到周宁野,立马叫了起来,走到周宁野身旁,脑袋在周宁野上身蹭啊蹭,委屈的汪汪的看着他。
不停鼻子哼哼,那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它受了委屈。
周宁野摸摸它的脑袋,“再忍一天,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记得跟好老主人,别自己乱跑被人抓住杀了吃肉,都没地方说理去。”
小毛驴蹭人的脑袋顿住,震惊的看向周宁野,周宁野不知道它听不听的懂,反正杀了吃肉这个词它是懂得。
周宁野摸了摸它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块粗粮饼子塞到它嘴里。
“给你的,别总是使脾气,累了就走慢点,别真把自己累死了。”
小毛驴嚼吧嚼吧粗粮饼子咽了下去,好吃,还想吃。
周宁野把凑过来的驴脑袋推到一旁,手里出现一颗饴糖。
“别蹭了,我一会儿要走的。”
小毛驴把饴糖舔到嘴里,糖的甜味让小毛驴眯了眯眼睛。
周宁野摇头,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吃甜的。
周宁野又叮嘱了周兴汉几句,转身离开了。
跟周兴汉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周老哥那是你儿子?”
周兴汉点头,“嗯,他自小吃苦,现在家里又指着他扛起来,我愧对他们娘几个。”
谢长耕叹气,“谁说不是,我俩妮儿是大的,儿子才五岁,现在指望着媳妇一人撑著家,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媳妇和孩子的日子可咋过!”
众人听到这话都叹气, 从都是平民百姓,遇到这种乱世道,又能咋的!
周宁野去找都旬,看他们事情办的怎样了。
梁峰几个把副千户,名叫黄涢的给绑了。
黄涢看着梁峰,“梁大人?你又回来了?”
梁峰点头,“是呀,太子知道季敏抢占富商家产,还贪污受贿,被发现后竟然还想勾结叛军造反。”
黄涢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梁大人,下官没想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下官也在想法子给朝廷送信,可是空口无凭…”
梁峰拍拍李涢肩头,“黄大人,我就知道你深明大义,不会做那谋逆之事,再说了,你想想你儿子,还有黄氏一族,可是一千多口人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黄涢欲哭无泪,“梁大人,下官不敢。那季敏昨天夜里被人刺杀,受了重伤,你要我做什么,我定然配合您。”
梁峰满意了,“黄副千户深明大义,朝廷必然不会追究以前的事,要是你抓季敏父子和那些乱臣贼子有功,说不得还能加官晋爵。”
黄涢被松了绑,活动了一下手脚表明心迹,“黄涢不敢求功,只要能为朝廷尽忠,唯死而已。”
季敏造反这事本就临时起意,又没有兵器甲胄,就算聚起两三万兵,那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跟正规军不是一个档次的。
再说了,昨天季敏差点死了,今天也是吊著一口气,季敏都活不成了,还造个屁的反。
梁峰现在递梯子,这是救他出火海啊!
梁大人,你是个大好人呐!
剩下的事,黄涢把那些不怎么想谋反的人给梁峰说了,然后一串连,底层军官都倒戈了。
主要是季敏不行了,季大公子季洪能力也不行,跟着他们没出路。
第二天,
在朝廷大军围住信阳城时,李孝和季洪也出了府门。
都旬比他们早出来一个时辰,他一身官服,手捧钦差印章,在城门口调兵台站好。
然后,开始当着一众征调和强征来的壮丁,细数了季敏罪行。
吴家儿子吴承明出面控诉,说了季敏如何坑害了吴家几个儿子。
“那季敏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