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走到饭桌前,冷嗤道,“你还有心思吃饭,你可知道谎报军情可是死罪,都大人最好真的被吊在城门口了。”
周宁野左手鸡腿都没放下,手在怀里摸出一封信。
“你先看看这个,然后再问。”
梁峰打开看了一遍,冷汗都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周宁野大咧咧道,“怎么不可能,你走了没几天,都旬就出事了,一开始说有人刺杀了钦差,挨家挨户一天两次的搜查刺客,后来才知道,他哪是抓刺客,他是抓都大人。”
梁峰脸色很难看,眼神里满藏着恐惧,“这两天,太子留下的暗桩,每天传回来的消息是一切如常。”
周宁野,“啥?卧槽,太子身旁有卧底?”
梁峰猛地抬眼看向他,“你跟我去见太子,把信阳城的事仔细说清楚。”
周宁野手里抓着鸡腿被梁峰抓上马背,带着他骑马快速出城,赶去六安。
周宁野…
“梁大人,我跟你说就行了吧,干嘛让我去见太子?”
“怎么,不想领功劳?”
周宁野摇了摇头,“我才多大,太子还能给我官做?”
“那可难说!”
一百多里山路,梁峰跑了一天要不是那马需要休息吃草,估计他能一天不带休息的。
六安城是军事驻地,城外驻扎三千地方军,加上太子自己带来的两千人,这里一共有五千多正规军。
六安城府衙,太子元恒正在处理公务,这次叛军给朝廷造成的破坏太大了。
要是不尽快平叛,还要治理好水患。闹久了伤得是大元朝的元气,会动摇国本。
这时内侍进来禀报,“太子殿下,梁峰梁大人回来了,他还带来一个人。”
元恒放下手里的笔道,“让他进来。”
内侍躬身退下,出门示意梁峰,“太子殿下说,梁大人进去回话。”
梁峰点头,对周宁野道,“你且等著。”
周宁野嗯了一声,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人。
这个人是个年轻人,说话声音听着略微尖细,不会是个太监吧?
可是看他身形并不孱弱,看着挺壮实的。
屋内,梁峰把都旬的信递给太子,“臣看过了,没想到那季敏这么些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还夺人家业。”
元恒看着都旬信上所述,脸色气的铁青,“岂有此理,罪行暴露后,竟然想要造反保命。”
拿信阳城一城百姓的性命做赌,还强招城外难民扩展军,加固城头防守。
“好,好一个季敏。”
“是谁送来的消息,消息有几成真?”
梁峰道,“回太子,是救了靖王世子的周宁野,他冒险出城替都旬送信,他出信阳城时,信阳城征调民夫往城墙上搬石头,还有招兵练兵。”
“嗯,我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去京城,禀告皇上,季氏一族一个不留。”
“还有,准备兵马赶往信阳城,一定要拿下季敏。”
梁峰,“太子,这传假消息的人”
“让欧阳真去查,没想到,孤的亲信中竟然会有细作。”
内侍传来侍卫统领欧阳真。
元恒交代欧阳真去办事,听到梁峰说周宁野他已经带来了,决定见一见。
毕竟这人救了他堂弟。
周宁野整理了自己衣裳,看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跟着梁峰去见太子。
他走进书房,看到一个一身常服的青年男子坐在椅子上。
周宁野没敢细看,就觉得这人长的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外,脸上还带着一些疲惫。
看来赈灾和平叛这事,让这位太子没少费心神。
梁峰示意周宁野给太子见礼,周宁野抱拳,深施一礼,
“草民周宁野见过太子殿下。”
元代以前,老百姓见官是不用跪的。除非是那人犯了大罪,公堂审案才会让其跪下。
元恒道,“免礼。”
他看向周宁野发现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他询问了一下现在信阳城里的情况,季敏还有哪些举动。
周宁野一一回答,元恒看他口齿伶俐思维清晰,满意点头。
“这次多亏了你,孤才知晓自己被奸人蒙逼,你想要什么赏赐?”
周宁野惊讶看向太子,什么都不问就给赏赐?
太子真是好人呐!
“回太子,草民能为朝廷出力已经很知足了,至于赏赐…,太子看着给吧!”
元恒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