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在后边推车,周宁远在前边拽著小毛驴使劲往前拉车。
五百人队伍走的并不快。
一上午走了二十里后,进入邓州境内。
本以为这里会比干佑县好一点,哪知道这里遍地流民。
看他们周家村人带着粮食和家当,许多人涌了过来,“好心人,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求求你,给我孩子一点吃的吧,他快饿死了。”
周家村人有些无措,那些流民看人的神情,要不是他们人多,恐怕会冲过来抢他们行囊。
这是人在饥饿状态下常态,在饥饿面前,律法和道德是约束不住的。
周宪章当机立断,安排村里壮丁围在队伍两侧,把老弱妇孺和粮食护在中间。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柴刀和斧头。
不让任何人靠近。
周宁野让周宁远赶驴车,他抽出腰间柴刀,“小弟你坐上去赶车,千万不要掉队。”
周宁远点点头,嘱咐大妹搂住小妹坐好。
周宁野虽然年少,可是他杀过人,身上带着一股狠劲。
一看就不好惹。
赵氏抱着小儿子,还要背着粮食,现在走的磕磕绊绊的,周宁野扭头看到。
“把石头放进车里,你跟着驴车走。”
赵氏听到,没有犹豫,把小儿子放进驴车车棚里。
母羊跟着驴车走,吸引了很多人目光。
“羊,那队伍里有羊!”
好多人听到后围了过来,眼里是炙热和渴望。
好多肉!
周家村人目光看向驴车,神色里都是埋怨。
“逃难还带着活羊,没出村时不知道杀了,你看那些流民,都快要扑上来了。”
“就是,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村里因为你遭了抢劫,你们就滚出周家村队伍。”
说话的是刘家人,还有一些嫉妒周宁野日子过得好的人。
周兴海听到黑著脸怼了回去,“带羊怎么了,队伍里带牲口的还少吗?我不信,他们盯上的是一只羊。”
确实,周家村人还有人带了猪,有狗,还有姜六他家带着一群羊。
带牲口的村民沉默,这是他们家产,他们舍不得杀。
这时跟在周家村后的流民里,忽然钻出一人,他高声喊道,
“大家听着,他们有粮食,有羊,有猪,谁抢了谁就能吃肉。”
周宁远听到声音惊呼道,“大哥,这是那个坏人的声音。”
周宁野听道弟弟话回头看了过去,看到一个干瘦男人在那里神情激动的蛊惑人。
周宁野想起刚才村里一些人话,他不能在隐瞒实力了。
以后,就算村里人出事,不能让那些人把罪名安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对周宁远道,“你赶着驴车走,别停,我去给他一个教训。”
“大哥?”
周宁野道,“别担心,你哥我要杀鸡儆猴。”
周宁远看大哥神情冷静,点了点头,赶着驴车跟在周兴齐他们身后。
周宁野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弹弓,瞄准那个还在蛊惑人的流民。
“嗖。”
胶泥弹珠飞出,正中那人眼睛。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三角眼男人捂着眼睛,血液从捂著缝隙流出。
疼痛让他滚在在地,大声哀嚎。
周宁野弹弓又瞄准,眼睛是打不到了,周宁野目光瞄准此人裤裆。
“嗖。”
“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蛋碎,反正那人在地上滚了几滚就不动了。
周宁野往后走,周家村人避开他往前走,周宁野对上跟上来的流民。
他看向神色贪婪的流民,神色狠戾。
回想起村里人的话,抽出腰间柴刀,“再敢上前一步,死。”
对着他的流民听到后,互相看看,忽然哈哈大笑,“一个半大小子,竟然学着别人拿刀威胁人。”
“上山前一步死?还杀人,你敢杀鸡吗?”
“就是,弹弓射人谁不敢,狠话谁都会说。大家一起上,抢了那些肉和粮食,咱们就能活命。”
一群人听到这话,瞬间群情激动。
他们想活!
抢到吃的就能活!
周宁野不说话,看到人群想要冲进队伍,对着领头那人肚子用力捅了下去。
噗呲。
那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肚子,就看到血液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