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点头,他就知道无法定周兴山的罪,所以他一开始才没说。
送走族长和二伯堂伯他们,让小弟抱着小妹回房间睡觉。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院子里的狼藉。
听到打更声响了五下,原来已经五更天了。
夜里三点了,周宁野回屋里睡觉,还好今天睡得早,要不然白天干活一定犯困。
周宁远抱着小妹,在大妹身旁躺下,他闭上眼睛也睡不着,耳旁不断回放那瘆人的惨叫声。
周宁野回房间后,看到小弟还没睡,“怎么,吓到了?”
周宁远点头,他有些羡慕小妹和大妹,这么大动静都吵不醒他们。
周宁野从他睡的那边上了炕,从空间摸出龙角丸,给他嘴里塞了三颗。
安慰他道,“别怕,有大哥在,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周宁远看着他,挪到他怀里,“嗯,小远不怕。”
周宁野抱住他,这小子说著不怕,人都钻他怀里了。
没有笑话他,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周宁远心里慢慢镇定下来,“哥,那个人会不会死,他们的同伙会不会报复我们?”
周宁野垂眸看他,“小弟,至少这几天我们是安全的,那个人伤了手,拿不了刀子,他也要养伤。
周宁远听出来了,“那个伤了眼睛的人会死?”
“嗯,小远记住,对于想要杀死我们的人,不能留。”
“大哥为什么留下周兴山?”
周宁野手停下,说道,“因为,杀贼无罪,没证据杀人,犯法。被官府盯上,不好脱身,为了那种人赔上自己,不值得。”
看周宁远似懂非懂,说道,“别想了,快睡吧,明天大哥还要采谷穗。”
周宁远闭上眼睛,闻著大哥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困意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宁野看小弟睡着,给他盖好薄被,这个薄被子是鸡毛和鸭毛做的,为了这条薄被,爹娘攒了好几年羽毛。
周宁野躺好,回想着今夜的凶险,箭头上有蛇毒,那人又是眼睛受伤,救不活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人看着就是个睚眦必报的,被一个小孩子算计,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多半会来寻仇。
“想过个安生日子真难!”
村外村路上,奎哥扛着的黑脸小眼男人,呼吸开始困难,他挣扎着道,“奎哥,我好像中毒了。”
奎哥愣了愣,“黑子,你坚持住,镇上有大夫,一定能救你。”
“奎哥,咱们兄弟这次栽了,我怀疑那个周兴山没安好心。奎哥,能做你兄弟俺这一辈子不亏。”
奎哥冷声道,“你不会死的,镇子离这里不远,一定能救活你。”
奎哥一路上听黑子断断絮絮的说著话,到了镇上,拍开一家医馆的大门,逼着郎中给他兄弟治伤。
郎中看着被刺伤眼睛的人,又把了把脉,摇头道,“伤口有毒,他活不到天亮了。”
奎哥愣愣的看着黑子,“你不是大夫吗,怎么会解不了毒?”
郎中仔细看这人中毒反应,还是摇头,“这是短尾蝮蛇毒,无药可解。”
说完看向奎哥手指,“你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奎哥让他处理伤口,哪知道郎中直接验毒。
“你伤口上也有蛇毒,毒性随着血液走遍全身,你是不是觉得乏力?好在量少,能不能清除看运气。”
奎哥惊骇,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兄弟以为手到擒来,没有危险的事,竟然搞得一死一伤。
郎中皱眉,“这些天有很多你这样的人过来治病,都是种了蛇毒没发觉,等到发现后人也废了。”
摇头开了药方,让药童抓药熬药,“你最好雇人把你送回去,至于这人活不成了。”
…
周宁野还不知道黑脸男的已经死了,天亮后起床练习刀法。
然后是挑水,做饭,吃饭等到小南过来后,带着他去采谷穗。
小南已经听说了,周宁野家里夜里进了强贼,没想到,他还能没事人一样,继续收秋谷。
周宁野这一路上许多人和他打招呼,看到的人也在议论这事。
都说周栓子胆子真大,要是他家进了拿刀子的贼,他可镇定不下来。
谷穗采了两天才采完,谷杆不急着割倒,然后该收高粱了。
割高粱杆需要用镰刀削下来,割下十多根后,用长草捆成小捆,放到一旁。
等到收的多了以后,收拢成堆,放在挑子上挑回家。
要是有牛车,就放车上拉回家,那要省很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