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远有些担心,“哥,你别去了,我们还小,大伯娘又不讲理,你要是被她打死,我和妹妹们怎么办?”
周宁野道,“这小远,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大伯大伯娘真的会弄死我的,然后把你和妹妹接走,霸占我们的家产。”
他要死了,小弟小妹又能活多久。
“你去找臭蛋和二狗,让他们两个作证,是钱氏打的我。
我要把钱氏险些打死亲侄子的事,闹出来,最好跟他们家断了关系。”
人只有不好欺负,别人才不敢欺负,才能护住弟弟妹妹活下去。
周宁远虽然想不明白其中弯弯绕,可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他还是知道的。
既然大哥要闹,他就按照大哥说的做。
周宁远给小妹喂了点水,让大妹看着小妹,他去找臭蛋和二狗。
出了屋子,周宁野才发现现在已经是落日时分。
村民扛着农具从田间归来,边走边聊天。
周宁野来到周兴山院门前,也不进去,叉著腰对着院门开骂。
“周小旺,你个狗日的给我滚出来,你抢我的鱼,还让大伯娘一棍子打晕我,险些把我打死,你们一家黑了良心了。”
第2章 我死不了周宁远看到大哥在一声惊雷后,又一次晕了过去,彻底吓傻了。
“哇”
“大哥,你不要死啊。”
“你死了,留下我和妹妹怎么活呀!”
“呜哇哇…”
周宁远一哭,周大妹也跟着哭了起来,周宁远跑到柴房,把药锅里剩下的药倒了出来。
端著碗跑回炕头,爬上炕给他哥灌药。
“大哥,你不能死,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妹妹们怎么办?”
“你不许死,我听话好好在家带妹妹,我做饭洗衣服什么都做。
“哥,你快喝药,喝了就能好。”
周宁远一边哭一边说,手里还端著碗往周宁野嘴里灌药。
那样子,就是周宁野真死了,也得拖住魂,给拉回来。
周宁野是被他弟喂药给呛醒的,药水呛到气管了,咳的惊天动地。
好半天缓过来,看一眼鼻涕眼泪糊一脸,这辈子的亲弟弟,大名周宁远,小名二柱子。
“二柱子,你要呛死你哥呀?”
周宁远看着又活过来大哥,哇的一声又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太好了,大哥没死成,他还有依靠。
周宁野端起药碗,一股气把剩下的药全喝了。
这年头,药也不是都能喝的起的,想到这里扭头问周宁远,“你哪来有钱买药?”
“我找了胡郎中,胡郎中说先欠著钱,等你好了慢慢还债。”
胡郎中是镇上青鹤堂大夫,医术医德都好,病人家庭困难,看病不要诊费,只收药材钱。
周宁野总觉得有啥不对,回想晕倒前想得啥,有些迷糊,只记得他得到了一个空间。
怎么得到空间的,他一点印象没有。
不过,前世记忆全都想起来了,这也算一件好事。
周宁野沉思呢,周宁远看大哥又不说话了,害怕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这让周宁野不得不回神。
扭头看向哭的伤心的周二柱,周宁野爬了起来。
“别哭了,我没事了,死不了了。”
豪哭的周二柱停住哭声,哭红的眼睛还噙着眼泪。
“你说真的?”
周宁野嗯了一声,“我现在除了脑袋疼,一切都还好,应该死不了了。”
周二柱有些狐疑,不过,大哥看着又正常了。
周宁野扭头看向哭着大妹妹和炕上躺着的才四个月的小妹,不由一阵头大。
一个月前爹娘去县城,然后就再没有回来,周家族人打听到,那天有山匪劫道,还杀了人。
周宁野爹娘可能遇到了山匪,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村里人找了好几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办法只能报官失踪了。
留下才十岁的他和七岁的弟弟,四岁妹妹和刚满百天的小妹。
好在,二伯娘生的小堂弟才一岁多,还没断奶,小妹这一个月每天抱去给二伯娘喂一次,其它时候吃米汤。
可是,奶水也不能白吃,他把家里剩的不多的粮食给了二伯娘一半。
昨天他和二柱在小河里抓鱼,好不容易抓住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大伯家的三儿子周小旺看到,抢了他的鱼就跑。
周宁野当然不会给,两人打了起来。
偏偏大伯娘看到了,大伯娘不问缘由,给他头上来了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