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明白这是与狼共舞,塞因不是不恨,但她会自己解决,放火烧死帮忙过的人,引起所有村民的怒意,拿出绝对的成果,让他保下她。
斐尔的话打断凯福斯的思绪。
“爱月城的神侍在你们的地界失踪,且据说是被你们的人掳走了。”
原来不是塞因的事,这位远道而来和塞因的礼仪习惯如出一辙的神父竟是为了神侍而来。
“所以村长,我们应该有搜查撒金村的权利。”
神侍,凯福斯知道——是耀日神教重大节日明日祭的重要角色。这可不是塞因那位修女能比的,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狠狠一跳。
他动了动行将就木的身体,站起身,郑重地颔首。
“当然,这位神父,我会全力配合。”
他从屋子中拿出一道彩色羽毛。交给斐尔说:“神父,拿着这个您搜查便不会遇见阻碍。”
斐尔迟疑,思虑几瞬对莱斯点点头。
走出木屋,神使们被莱斯召集后随他们一同来到撒金村。一排神使在栅栏外焦急等待。
他们早就迫不及待冲进村子将神侍找回来。
飒飒回到屋前便看见一道银墙,人高马大的神使们气宇轩昂,让年幼的飒飒感到新奇和害怕。
飒飒的脑袋缩在男人的脖颈,垂着眼睛不敢看。
一道冷风擦着他过去,飒飒余光瞥见一抹鲜艳的色彩。他霎时抬起头来,撞到男人的下巴。
“啊。”抱着他的男人倒抽口冷气,下巴处剧痛。
“怎么了,飒飒?”
“麦拉叔叔,你看。”飒飒捂着嘴贴近男人的耳朵说。
捂得紧了,限制了嘴部的肌肉,呜呜听不确切。也让麦拉错过发现羽毛的最好时机。
擦肩而过,麦拉和萨雷斯无知无绝。等再听清飒飒说什么的时候,斐尔他们早已走远。
萨雷斯脾气火爆,转身就想追上斐尔将羽毛拿回来。
麦拉赶忙拽住他说:“萨雷斯别慌,我们先进去看看村长怎么说。”
萨雷斯双眼喷火地盯着神使们的身影,咬牙切齿说:“放开我,你没看见吗?翎羽令被他们拿走了!”
“放开!”
凯福斯扶着门框颤巍巍走出来。
“行了,是我给的。”
他拄着木棍,狠狠跺地。不大不小的响声却压制住萨雷斯的怒火。
萨雷斯像是被浇了水的火堆,整个人耸拉下来,连掰扯麦拉的手都失去力气,滑了下来。
飒飒从麦拉的怀里跳下来,跑上前扶住凯福斯,心急地左看看右瞧瞧说:“爷爷,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看见可爱的飒飒,凯福斯苍老的脸笑出层层褶皱,看上去分外慈祥。
“没有没有,飒飒别担心了。”他摸摸飒飒的脑袋,还细心地将头顶的草环扶正。
“屋里没水了,辛苦飒飒去溪边取点水了。”
飒飒连连点头,撒开腿便拿起东西跑出去。
见飒飒跑出去,凯福斯才冷下脸,拄着拐杖走进屋里。
“我身体不行了,管不住你们了。竟然不知道你们连耀日神教的神侍都敢掳!”
萨雷斯和麦拉对视一眼,二人都满脸疑惑。
凯福斯说完,率先向麦拉发问:“你知道村里进来谁买卖了女奴了吗?”
麦拉摇头。
凯福斯这才扭头询问萨雷斯。
萨雷斯也一头雾水摇头。
凯福斯快要被气笑了。
都糊弄他老了是吧?不说神侍了?光是城主的儿子纳克斯都找上门来要女奴,就说明今日村中买卖女奴不止一个。
他将拐杖拿起,气得打向萨雷斯的右腿,啪啪作响,还有木棍划过空气的破空声。
萨雷斯嗷叫几声,但碍于是德高望重的村长也不敢躲。
见状,麦拉赶忙劝架。
“村长,确实没有,萨雷斯没有骗您。”
凯福斯见他最信任的、最妥帖老实的麦拉也跟着萨雷斯学坏,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手下用上大力气,把萨雷斯打得叫出新音高。
麦拉更是急切拉架。
屋内乱成一锅粥时,萨雷斯叫道:“我知道,我知道,是谁。”
“是谁?”
萨雷斯捂住肿胀的右腿,边退边说:“塞因,除了她没别人。”
“塞因?”凯福斯迟疑道。
“没错,除了她的消息我们不知道...所以还能是谁!”
也许是出于私人原因,这理由说得牵强附会,但还真让他猜中正确答案。
凯福斯背过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盯着屋外淡淡的月光,脑袋中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让他拄着的木棍“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