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茜将笔记放回原处,又向深出走去。
啊——
路茜吓得倒退几步。
眼前红色的皮像是杀猪架上的猪肉条般悬挂,构成一道道帘子。
红白交杂的纹路干涸,拳头大的器官被穿条放。
“你果然来了。”
塞因从前方走出,终于摘下兜帽,干枯的头发高高束起,瘦削的脸沉沉盯着她。
路茜看向左前方黑暗的路,原来这不止一个入口嘛?
也对,地下空气对流,定然不止一个入口。
“你想干什么?”路茜警惕问。
塞因掀开肉帘,淡蓝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异常可怖。
她从怀中掏出匕首,将刀鞘拔掉,铮亮的刀背划过掌心。
“破炉坊的造诣。”
她的眼神幽深地盯着路茜。
“耀日神教的神侍,爱月城的贵女...看了这么多,你还相信人们心中最光明最伟大的耀日神教嘛?”
她挑眉问。
“你不会就为这个把我绑来吧?”路茜问。
塞因走向放置笔记的桌子,说:“为什么不是这个原因。”
“珂维斯大陆的每个人自出生都被灌输耀日神教信仰,对于贵女而言去除这个观念像是摧毁一道坚固城池的墙。”
她将匕首放在桌子上,拿起笔记。
“但你好像不需要。”
“不需要我,你也有自保的手段和直觉般的认识。”
塞因一页页翻看自己的日记,她冷漠的脸终于露出微末的笑意。
“查理小姐还好吗?”她骤然问。
她锋利的眉目好像也柔和起来,眷念的目光落在那页查理小姐所在纸张的位置。
路茜顿住,说:“她早就离开爱月城了,我从未见过她。”
塞因眼中的柔情凝固,落寞的眼神坠下,语气轻得像阵微风。
“我还以为她至少会和你说她去往哪里。”
和她嘛?塞因难道把她当作查理的孩子吗?
威廉公爵当初将杰妮芙和她二人领回古堡,除了卡尔塔管家谁也不知道她们来自贫民窟,都以为她们是从圣城接回来的贵女。
也就是说在明面上她们就是威廉的亲生女儿。
路茜将错就错,并未解释,反问塞因:“你认识查理?”
塞因瞥她一眼,意识到她的话下之意,说:“我是查理小姐的密友。”
“在她联姻前,我的教母负责她的神学礼仪教导。”
贵女在十岁前都要在圣城神堂开蒙,她与她便是在那结识。
“所以你并不想杀我是吗?”
塞因狭长的眼眸扫过来,嘴角微勾,说:“我是真想卖了你。”
“看这桌子上的器具,都需要金币。”
她巧妙地回避了问题。
塞因指向桌上端正摆放的匕首说:“匕首很锋利,据我所知破炉坊不会接这种单子。所以你和破炉坊是什么关系?”
她眯眯眼,意味深长地说:“破炉坊是从爱月城发家。而整个爱月城除了城主势力庞大,我也想不到其他人能越过城主。”
“除非就是城主的势力——”
“你说是呢,爱月城的贵女?”
顺理成章的合乎情理的逻辑。
塞因敏锐的直觉让路茜的心漏了一拍。
路茜并不想掉马,而实际上、明面上不还有一位主人吗?
“塞因,你猜对了。破炉坊正是我哥哥的势力。”
塞因阴晴不定,纵使今日她将种种联系说出,但就这几日的接触,路茜依旧难以相信她。
破炉坊干的都是教规明令禁止的事情,而他们二人却都在明面上有教会的身份,所以——
“你会说出去吗?修女?”路茜问。
塞因目光直接,透着光亮说:“我早就叛逃了。”
叛逃的修女与狡诈的神侍,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路茜对着她甜甜一笑。
平和的氛围下,她目光落在摩托克斯之吻笔记上。
“你研究出来了吗?摩托克斯之吻。”
塞因从桌子的架子上拿起一瓶澄澈的淡蓝液体。
“效果远远比不上教会的摩托克斯之吻。教会一瓶管三月,而这个可能半月都管不到。”
塞因看向路茜阴森森地说:“你知道吗?你们神侍去到圣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喝下摩托克斯之吻。”
“你们就被教会牢牢控制在手中。”
她站起身,走到路茜面前。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和我一起叛逃。”
“第